又往下写。
“江南这边不好,水退了,地里全是泥,庄稼都死了。有人生病了,容笙说是时疫,在治。你别告诉愿愿,怕她担心。我没事,我会功夫,病传不到我身上。”
她写到这里,又想了想,加了一句。“你好好读书,别老给我写信。耽误功夫。魏必馨。”
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里,封了口,写上地址。拿着信走到驿站,交给送信的人,看着那人把信放进包袱里,才转身回了营地。
寒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嘻嘻的。“魏姑娘,给谁写信呢?”
“关你什么事?”
“是不是给心上人写的?”
魏必馨的脸红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寒叶笑得更厉害了。“我说中了?还真是?”
魏必馨不理他,快步走了。寒叶在后面喊:“魏姑娘,你脸红了!”
魏必馨走得更快了。
疫情比江容笙预想的来得更快。
第三天,营地里发烧的人数翻了一倍,从五个变成了十个。第四天,变成了十五个。第五天,变成了二十三个。
帐篷不够用了,病人挤在一起,铺盖不够了,两个人盖一床被子。药材也紧张,金银花、连翘、板蓝根用得最快,眼看着就要见底了。
江容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半夜才能躺下。她从一个帐篷走到另一个帐篷,把脉、看舌苔、开方、煎药、扎针、换药,忙得脚不沾地。
她的衣裳上沾满了药汁和病人的呕吐物,她也顾不上换。她的手被药水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全是药渣,洗都洗不干净。
魏必馨跟在她旁边,帮她把脉案记下来,帮她去煎药,帮她去送饭。她的手也泡白了,她的脚也磨出了泡,可她一声不吭,跟着江容笙跑来跑去。
柳芙偶尔也来帮忙,送个水递个毛巾,干不了什么重活。她怕病人,怕被传染,每次进帐篷都捂着口鼻,出来就要洗手,洗好几遍。
大锤看在眼里,觉得柳芙不容易。“柳姑娘,你怕就别去了。伙房这边够你忙的了。”
柳芙摇了摇头。“我想帮忙。江姐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心疼她。”
大锤看着她的脸,叹了口气。“你心眼好。可你也得顾着自己。别把自己累倒了。”
柳芙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洗菜。菜叶在水里漂着,她洗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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