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必馨没有再问,策马走到前面去了。她的靴子上沾满了泥,裤腿湿了半截,贴在腿上,凉丝丝的。她顾不上这些,只想快点到地方,快点安顿下来。
到了淮北县城,城门口挤满了人。
灾民们拖家带口,背着包袱,推着独轮车,把城门堵得水泄不通。官兵们拿着长矛站在城门口,拦着不让进,说是城里已经满了,进不去了。
一个老太太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孩子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孩子四五岁,脸已经肿了,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散了。
江容笙从车上跳下来,提着药箱走过去。魏必馨跟在后面,帮她拨开人群。
“让一让!大夫来了!让一让!”
人群让开一条缝。江容笙蹲在老太太面前,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又摸了摸手腕。没有呼吸,没有脉搏。她把手收回来,看着老太太。
“大娘,孩子已经走了。”
老太太的哭声停了一下,然后更大了。她把孩子抱得更紧,脸贴在孩子冰凉的脸上,眼泪不停地流。
“我的儿啊……你爹走了,你娘走了,就剩你一个了……你也不等娘……”
江容笙跪在地上,看着老太太和孩子,鼻子酸酸的,可她不能哭。她从药箱里拿出一块布,递给老太太。“大娘,把孩子包上吧。别着凉了。”
老太太接过布,抖着手把孩子包好,抱在怀里,站起来,踉跄着走了。人群让开一条路,又合上了。
魏必馨站在旁边,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没有说话。
江容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提着药箱回了马车。
赵参将找了一块空地,让队伍在城外安营。空地不大,长满了荒草,草已经枯了,黄澄澄的,踩上去沙沙响。官兵们搭帐篷的搭帐篷,搬东西的搬东西,伙房那边大锤带着几个士兵在垒灶,叮叮当当的,忙得热火朝天。
崔延序和宣洱去县城找知县了,商量粮食和药材的分配。寒叶留在营地,名义上是帮忙,实际上到处晃悠,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什么都干不长。
江容笙在帐篷里整理药材,把带来的药材分类放好,该防潮的用油纸包好,该通风的放在架子上。柳芙端了一碗水进来,放在桌上,笑眯眯的。
“江姐姐,喝口水。”
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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