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执念。”
“执念?什么执念?”
“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只是运气不好。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得到想要的。”
寒叶想了想,摇了摇头。“我看悬。崔大人那个人,心跟石头似的。她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捂不热。”
宣洱没有接话。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崔延序。崔延序站在马车旁边,手里拿着那张地图,一个人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风吹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孤独又固执。
寒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你说这些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
宣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他只想着柳芙闹的再多一点,让江容笙可以对崔延序彻底死心。
队伍走了整整十一天,终于进了淮北地界。
官道两边的水退了,留下一层黄褐色的淤泥,踩上去没到脚踝,拔出脚来带出一股腥臭。
路边的庄稼全死了,枯黄的秸秆泡在水里,烂成一团,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密密麻麻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气味,混着泥土的腥气,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江容笙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她坐回车座上,把药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清点了一遍。银针、金疮药、退烧药、止泻药、艾条、烈酒、纱布,每一样都检查过,确认没有遗漏。
魏必馨骑着马走在车旁,脸色很不好看。她捂着鼻子,眼睛眯着,看着路边的景象,沉默了很久。
“容笙,这地方还能住人吗?”
“不能住也得住。这里是去松江的必经之路,灾民都聚在这一带。”
“那咱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看情况。疫情控制住了就走,控制不住就多待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