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将方才的聚阴养魂阵,悄然改成了招魂阵。
她本就打算今夜试一试,为宫远徵招一回亲人魂魄。
阵法微光再度亮起,幽幽阴气浮动,跨越阴阳,引渡幽魂。
片刻过后,阵心缓缓凝出一道挺拔清峻的男子虚影,正是徵徵前任宫主,宫玄徵。
只是魂魄虚影淡淡涣散,眉眼茫然,周身气息疏离淡漠,显然刚从地府被引渡上来,意识尚且混沌,全然不知身在何处。
一旁静静等候的宫远徵看着阵中身影,攥紧的指尖微微松动,轻声唤了一句:“父亲。”
这一声呼唤,像是破开迷雾的钥匙。
宫玄徵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茫然褪去,彻底清醒过来。
可他不见半分久别重逢的动容与激动,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只是蹙眉看向四周,淡淡开口:“我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父子疏离,一目了然。
徵宫这对父子,生前本就寡淡疏离、极少相伴,死后隔空相见,更是无半分温情热意。
宴清见状,转头看向宫远徵,眼神示意——你自己解释便好。
她懒得掺和别家父子的陈年隔阂与旧事。
交代完毕,宴清直接甩手,彻底无事一身轻。
今夜该做的、该帮的,她全都做完了。
剩下母子叙旧、父子谈心、解开过往秘辛、化解陈年心结,皆是他们自家私事。
她向来咸鱼随性,此刻夜深人静,正好回房歇息。
要么躺着翻两页话本子,要么直接倒头酣睡,自在逍遥。
至于泠夫人要告诉宫尚角的所有宫门秘辛、陈年阴谋、宫鸿羽的算计、长老的包庇,她半点不急。
宫尚角从来不会瞒她,早知道晚知道,本就没区别。
而且她早已算好时辰。
阵法聚起的阴气只存一夜,待到天光破晓,朝阳初升,阴气自然消散,泠夫人凝实的身形也会随之变回缥缈残魂,再度隐匿无形。
而宫玄徵是从地府临时引渡的幽魂,恪守阴阳规矩,天亮便必须重返地府,不得久留人间。
一夜相逢,一夜叙旧,一夜解惑。
时限既定,无需她守阵,更无需她陪同。
宴清伸了个懒腰,转身拂袖,步履悠闲地回了自己的偏殿,将满院的陈年旧事、阴阳重逢,尽数留在了沉沉月色之中。
一夜转瞬而过。
天光破晓,晨雾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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