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角宫庭院寂静无声,月光清冷洒落一地。
宴清早已在院中地面布好茅山聚阴阵,纹路繁复规整,泛着淡淡的莹白微光。
她抬手注入自身灵力,阵法瞬间亮起淡淡光晕,缓缓运转起来。
虚空之中,泠夫人缓缓飘落,安静踏入阵法正中。
周遭天地阴气缓缓汇聚,源源不断涌入阵内,滋养着她单薄缥缈的残魂。
随着阴气不断涌入补充,原本半透明的魂魄,一点点变得凝实清晰。
眉眼、衣衫、轮廓渐渐真切,不再虚无缥缈,慢慢化作正常人一般,能够被肉眼清晰看见。
这阵法本就是专为残魂所用,吸纳天地阴气补足魂魄损耗,唯有阴气充足,泠夫人才能彻底凝聚身形,与宫尚角面对面相见、交谈。
不多时,阵法光芒渐稳。
泠夫人亭亭立在阵中,容貌温婉真切,眉眼间依旧带着江南女子的柔婉,眼底却满是温柔期盼,静静望着宫尚角的方向。
月华倾落,阵纹莹光流转不息。
阵中央的泠夫人身形彻底凝实,眉眼清晰、衣袂真切,再也不是之前缥缈难辨的虚影。
她望着伫立廊下、紧绷身躯的宫尚角,压抑十年一朝冲破桎梏,轻声唤出称呼:
“尚角。”
温柔嗓音真切落地,清晰传入耳中。
宫尚角浑身一震,眼底积攒十年的酸涩与汹涌瞬间炸开,大步上前,伸手便想去扶她。
可指尖穿空而过,触到的只有微凉夜风,半点实体也无。
他动作一顿,眼底的激动骤然僵住,心头猛地一空,急得转头看向一旁的宴清,眸底满是无措与问询。
宴清看得明白,淡淡开口解释:“她是魂魄,终究无实体。阵法只能聚阴补魂,让你看得见、听得见,已经是极限,触碰不了的。”
宫尚角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的失落,默默收回手,改成虚虚搀扶的姿态,动作温柔又郑重,轻声道:“母亲,我带您入内说话。”
他小心翼翼引着泠夫人往内室走去,步步放缓,姿态虔诚又珍视。
宴清很识趣地止步院中,没有跟上前去。
十年母子分隔,十年委屈隐忍,该留足独处时光,让他们好好叙旧、细说过往一桩桩秘辛。
待两人身影走入内室,庭院彻底安静下来。
宴清抬手灵力轻转,指尖掠过地面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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