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的,手印是他握着她的手摁的。
只不过没有上送盖印。
但若是月绫衣伤好后敢肖想其他,继续招惹,他必定将卖身契亲自送到萧承昱面前,盖上皇印,让她此生为奴为婢,永远低贱。
神思交织,心绪几分错乱。
他迟疑良久,还是踏进院子里。
侯府地大,除了烧火洒扫的丫鬟婆子两人一间,其余有些身份的丫鬟都有独立的房间。
月绫衣有伤在身,自然也是独住一屋。
站在门边,他忐忑了好一阵。
末了还是放轻步子走了进去。
月绫衣睡得很沉。
府医说她身子虚弱,需要多睡。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如何待她的,他离开前,她分明活蹦乱跳,那张小嘴还跟淬了毒似的,气得他恨不得挖出她的心来瞧瞧究竟是黑是红。
可不过三年而已,分明风华正茂的年纪,她憔悴了许多。
一张小脸毫无血色,乌发也泛着枯叶般的燥,毫无光泽。
“是后悔了吗?当初为了那个男人,抛弃了我。如今记起我了,便想投奔我?”他轻嗤一声,“月绫衣,这世上不会事事如你所愿,当年你救我一命,如今我救你一命,算恩怨抵消。”
顿了顿,他唇畔浮起一抹讥诮:“既是抵消,便互不相欠,你我两清。”
月绫衣倏然睁眼。
原本她是睡着的。
可忽就听到“互不相欠,你我两清”八个字,脑子和身体,刹那间就清醒了过来。
一把抓住他悬在半空的手,脱口而出:“我不要和你两清!”
陆兰霖惊了一瞬。
下一刻,又气又恼,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气急败坏道:“你还真是一点没变!阴险狡诈,满腹算计!说吧,这次又要算计什么?我直接给你!你拿着东西滚出侯府,滚出东淮!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月绫衣掀开被子急急下床,想要抱他,可他却侧身躲开。
她试了几次都无法触碰到他分毫,连连喘息着,捂着心口,无力地扶着桌子,断断续续道:“阿峥,我是为你而来的,要说算计,从始至终,我只算计过你一次,那就是……就是得到你……”
陆兰霖冷笑:“到如今你还是那一套?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你听我解释可好?当年我有苦衷——”
“月绫衣!”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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