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兰霖正在书房拭剑,听到脚步声,微微侧目:“如何?”
肃清将房中发生的事悉数告知。
当听到月绫衣被拖拽去地上,呕血不止,他手指顿时停住。
“胡天怎么处理的。”
“打了她三十板子,然后发卖。”
陆兰霖垂目,继续拭剑:“不够。”
“侯爷的意思?”
“把她所做之事记录于档。”
肃清愣了愣,这无异于断了那丫鬟的生路。此后,绝不会有人再敢用她。
那个北凛姑娘到底……
“去做吧。”陆兰霖将剑送回剑鞘。
肃清抱拳:“是。”
身后脚步声消失,他把剑放去剑架上,手指顺着木架轻轻划下。
冰凉的,坚硬的。
跟她当初的心,何其的像。
可他偏偏还是会为她复又掀起波澜。
……
本是心烦信步,不知不觉,走到她的院子。
薛鸣玉把她从大狱里带出后,直接就来到了侯府。看着月绫衣苍白的脸和斑驳血痕,他喉咙阵阵发紧,一瞬间怒大于痛,竟恨不得将伤她的人碎尸万段。
薛鸣玉适时道:“还是你抱吧,我这未婚未育的,不妥当。”
也不容他说话,径直把月绫衣往他怀里送。
他接住了。
熟悉的,久违的感觉。
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除此以外,好像另有别样香息,他说不上,但温暖的,很好闻。
侯府内房间众多,让她住下不是难事,但彼此的身份摆在那里,得寻最合适的理由。
这理由,莫过于看她身世可怜,又因他失误导致她受伤,故此暂且留下她养伤……
他是这样打算的,薛鸣玉却道:“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侯府,既是羡慕,又是嫉妒。要说月姑娘的伤是你的‘失误’,那参你的本子翌日势必堆满皇上的桌子。”
薛鸣玉历来帮着月绫衣,陆兰霖一时也没觉察他这次为何立场中立旁观,顺着他的话想,倒不无道理。
此事不宜牵扯太大。
管事胡天想了想,提议:“不若说她是个罪女,家人犯错了,她跟着受了牵连,卖身为奴。正好侯府缺个种花的奴婢,就把她买了下来?”
富贵人家买个奴婢不是什么大事。而月绫衣“罪女”之身入侯府为婢,在外人眼里,只会觉得她惨上加惨,绝不会去想其他。
卖身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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