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绫衣默了一瞬,嘴里发苦。
想起悬在床前,日日伴她入眠的草药香囊,声音哽咽着:“她应当是不舍得的,可是她也没办法,因为她已经去了十七年了。”
“……什么?!”
“她死于生我那日。”月绫衣深深吸了口气,“我才出生,她就死于非命。”
北凛彻怔在原地。
这一点,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他还以为,月银沫嫁入王室后,过起了高枕无忧,人人敬仰的尊贵日子,结果……
“她丈夫呢?那个王爷?”
月绫衣蹙起眉头:“我阿娘根本就没有成亲,哪来的丈夫?——三王爷是么?阿娘一直是拒绝三王爷的。”
“……”
见北凛彻这样的神情,月绫衣蓦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阿娘,或许……或许……和她一模一样……
用和他人成亲的谎言,亲手,推开了爱人!
一阵头皮发麻,她浑身开始泛起凉意,不止是身体,连心也是冰冰凉凉的。
蜷缩着,用被子将自己裹起,她想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埋在里面,不想去面对一些突如其来的事实。
北凛彻到底比她年长许多,很快想通其中必然有什么重要讯息遗漏,冷静地问:“南地圣女不能离开南地?”
不然北凛亦口中那般温柔良善的月银沫,不可能会突然性情大变。
月绫衣抿紧唇瓣,没有应声。
于她来说,北凛彻有可能的确是她的爷爷,但大家族的事,她不想掺和,也不想身份被利用。
但见她如此,北凛彻便知道十有八九这就是真相了。
难免心中感慨万千。
“小丫头,这些年,辛苦你了。”他叹息,“一个人过得很艰难吧?”
这话在月绫衣耳里听起来却是试探,她客套地回:“也不算一个人,有些好心人会接济我。”
“那也比不得在父母身边长大!”北凛彻下意识道。
说出口后又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舌头。
明明知道她是嘴里倔强,他怎么还把实话说出来了。
赶紧找补:“小丫头,你不认我,也没关系。我换个话问,你要不要跟我学医术?我北凛家,最厉害的就是医术。”眼睛在她肚子上流转,“你这双生子,换作旁人,定然难护你们三命平安,但我有十足的把握。你可愿意相信?”
月绫衣当即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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