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绫衣隐隐感觉到身上有细碎的痛。
但痛之后,身体又畅快起来。这种畅快,仿若灵气疏通了经脉,淤堵阻滞感,统统消失不见。
微微睁开眼睛,似是有人在面前晃来晃去。
“不要勉强自己,醒不来就再睡会儿,你现在很安全。”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浑厚,但悠长。
也瓮瓮的,像浸泡在水里。
虚弱和莫名的安心,她的确没有再继续勉强,又彻底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整个人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终于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个古朴素雅的房间,看装潢,说不上多华贵,但用料都是一等一的好,和她的圣女殿卧房不相上下。
而眼前的人,是个白须白发的老者,与她以前见过的那些慈蔼的供奉,以及王室端持的老王爷都不同,她只能想到一个词——不怒自威。
一看就不好相与。
严肃之余,周身气势还很是逼人。
月绫衣的心忐忑不安地跳动,想坐起,又使不上太多力气,只能蜷起身子往里侧躲。
那老者却面露慌张,一改严肃骇人的姿态,关切问道:“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只管告诉爷爷!”
爷……
爷爷?!
月绫衣惊讶地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见她如此,北凛彻也手足无措起来,单手背在身后,走来走去地踱步。
末了,他又站回原地道:“孩子,我是你的爷爷,北凛彻!你是我小儿北凛亦家的嫡女!”
月绫衣更加茫然。
记忆中,她被人推去了地上,大抵动了胎气,此后一直恍恍惚惚……怎么突然就多了个爷爷,还多了个父亲?
“老先生,您说我是您的孙女,请问凭证是什么?”她试探地问。
北凛彻指了指桌上的珠串覆面:“这是我北凛家的传家宝,当年,亦儿他立下赫赫战功,我便把此物给了他。后来,他说他给了自己的心上人,就是你的阿娘。”
月绫衣听得云里雾里的。
北凛这个姓,她多少听过,是北域的大家族,家族尤为擅医。但其中出了个不会医的反骨,当年还是女帝身前红人,后来不知为何,红人销声匿迹了很久,北凛家也跟着淡去光环。
如今的北凛家族,虽然在南地没有多大声望,不过于北域来说,大抵还是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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