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爹不是南地人,也不是东淮人,对么?”月绫衣敛回分散的神思。
此刻渡月嬷嬷已经瓦解了多年包裹自己的坚冰,是她所见最柔软的时候,她必须抓住机会,多套取一些线索,创设于自己更有利的境遇。
渡月嬷嬷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愣了愣,但看她轻轻抚摸着月银沫制作的香囊,叹了口气道:“是北域人。你怎么知道的?”
“阿娘留给我的遗物里,有一个很好看的珠串覆面,前些时候我戴了,阿峥……他说这像是北域之物,且不是寻常人家能得到的。”
渡月嬷嬷眼底的光深了深。
“你口中的‘阿峥’,就是这回九王子带回来的东淮男人?”
月绫衣点头:“是。”顿了顿,又添上一句:“他是我的爱人。”
“你……”渡月嬷嬷瞠目结舌。
场景似曾相识,十六年前,她也问过月银沫腹中孩子的生父,还说那男人太不负责,嘴上说爱,转身就将有身孕的妻抛弃。
月银沫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很倔强:“彻哥哥没有抛弃我,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不能害了他。他是我的爱人,我希望他能活下去!”
“……你们母女俩真是……”渡月嬷嬷无奈至极,连连摇头,“真是,连说出的话都一模一样!”
月绫衣微微蜷起手指,凝看着香囊,没有说话。
渡月嬷嬷继续道:“那些外邦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嗯?一个北域,一个东淮,你们母女……”
“与国家有什么关系呢?”她轻声反问,“哪怕他是南地人,我们就能逃脱献祭的宿命么?不能。”
不过,月银沫爱上北域人是偶然。
她,是设计后的必然。
渡月嬷嬷沉默地看着月绫衣。
越看越觉得,她身上这股韧劲儿和月银沫当真是截然不同。兴许,是随了她那位北域出身的父亲。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献祭的秘密的?”渡月嬷嬷问。以月绫衣的性子,绝不会坐以待毙。
“六岁。”
“六……”她再次吃惊。
一个六岁的孩子,竟就发现了南地王室隐藏千年的秘密?!
“六岁时,我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比如嬷嬷您对我阿娘讳莫如深,比如我好奇历代圣女早亡的缘故,比如……寻不到丝毫她们的痕迹。”月绫衣轻哂,“其实但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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