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绫衣轻嗤一声:“嬷嬷,你从来不告诉我阿娘怎么死的,其实我知道,你不能说,而且,她死得太惨,你也不忍说。”
“你——”渡月嬷嬷愣住。
和她两两相视,前者试探,后者坚定。
片刻后,渡月嬷嬷起身,走到门边,对外面的人吩咐:“没有我的指令,不许进来。”合上门,重新回到床边,扬手,开启蛊虫之障。
问:“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了。”月绫衣唇角浮起一抹讥诮,“王室的虚伪,好听的谎言,枯骨流血的祭祀,惨被献祭的圣女。”
“你、你、你竟然……”渡月嬷嬷脸色苍白,“你如何得知?”
顿了顿,又觉得自己这问,着实问得毫无意义。不管如何得知,她都已经知道了。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坐以待毙。
于是道:“你想怎样?”
月绫衣没有直接回应,顾左右而言他道:“当年阿娘明知有了我,为何不同阿爹离开,而是回到宫中认罚?还请嬷嬷如实告知。”
“我为何要告诉你。”渡月嬷嬷沉下声音。
月绫衣浅笑:“嬷嬷若不说,我便告诉王上,您已经将圣女的秘密告诉了我。”
反正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切是她花了多年才拼凑出来的真相。
听到她的威胁,渡月嬷嬷若有所思,没有意料中的生气与恼怒,反是淡淡地看着她,同陆兰霖一般的平静。
这样的平静,反而叫月绫衣惶恐,像是,对方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待她亲口言说罢了。
良久,渡月嬷嬷才开口:“不愧是我教出的,最出色的圣女。”听不出丝毫情绪,不知是夸还是讽。
月绫衣略是偏头:“那么,嬷嬷现在可以说了吗?”
渡月嬷嬷侧眸看向床帷,那最中央的地方所悬挂的,针脚微显生涩的香囊,伸出手,手指触到缚系它的绳带,轻轻一勾。
香囊接入掌中,她又示意月绫衣接住。
“这是阿沫做的。”
月绫衣明显怀疑。
香囊并不旧,可记忆中它一直都悬挂在那里。难道,她阿娘还活着?
可下一刻,渡月嬷嬷的话都打破了她的设想。
“这样的香囊,一共有十六个,是阿沫在临盆前那段时日亲手做的。她请求我每年在你生辰当日换上一个,当作陪伴你又长大了一岁。至于为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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