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绫衣的脸色瞬间难看。
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东淮与南地不同,在南地,除了南王为绵延子嗣,会多娶几个女子外,其余的,哪怕是王爷,都是和原配相守到老。
而东淮的习俗却全然不同,除了生活极为困苦的人家,但凡家中有几个钱的,都想多多开枝散叶。
陆兰霖如今才二十来岁,已身居高位,前途不可估量。以他的地位和容貌,必然有不少女子前仆后继。
至于她,哪怕真有了薛学士嫡女的皮,也挡不住他娶其他人!
和其他女子共事一夫,做不到,做不到。
念及此,她一颗火热的心登时冷了下去。
松开手,转身就要走。
陆兰霖大感意外,看看满屉的小兔子,并不觉得难看,甚至,比薛鸣玉做的还要好。
——不是薛鸣玉说,姑娘家都喜欢软萌可爱的小兔子?
“月儿,你怎么了?”他追着她出了门。见她还要走,便牵住了她的手腕,“你不喜欢兔子,以后我不做就是。”
月绫衣恹恹地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睫:“你这般会哄姑娘,怕不是东淮宅子里还有几个红颜知己吧!”
“这,”陆兰霖噎了一噎,“这从何说起?”
兔子,哄姑娘……
二者好像并没有什么联系。
“你不用装了,那兔子捏得这般好,以前没少练吧?拿去哄过多少姑娘的东西,也敢拿到我面前来!”
陆兰霖哭笑不得地解释:“你可真冤枉我了,我这手艺是跟薛鸣玉学的。他喜欢手工,无论是捏面点,还是雕木头,都信手拈来。那次——”
那次他审完犯人路过庭院,看到三个小巡侍围着薛鸣玉,以为薛鸣玉又在不务正业,便过去看。正好听到薛鸣玉一本正经地说:“别小看这门手艺,很磨性子的,而且做好了,能一箭三雕!”
“薛掌司,怎么个一箭三雕法?”小巡侍问。
薛鸣玉得意洋洋:“其一么,就是磨性子。咱们这职务,性子不稳可不行。其二么,便是练手指的灵活,有时候出任务不便带刀剑,只能随身携带暗器。这暗器的投掷,讲究快、准、稳——”说着,随手将雕刻小刀扎去房梁。
“第三呢第三呢?”
“第三——”薛鸣玉转了转眼珠子,将石桌上雕刻的小鸟木雕托在掌心,“自然是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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