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月绫衣身上淡淡的药草香,还是她的温度令他尤为安心,陆兰霖一夜沉眠,格外踏实。
只是睁开眼后,他又想起先前昏迷那段时日,反反复复的梦境。
南舒麟……
月绫衣既然和南地王室关系匪浅,想必也是听过这个名字的。未免她多想,得寻个合适的时机再问问她。
“阿峥……”月绫衣浅浅呓语。
他握住她放在自己心口的手,轻声回应:“我在。”
“是我不好……你不要走……”她眉心蹙起,眼角有泪淌下,俨然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听说人做噩梦时,不能立刻唤醒,不然那人会惊吓,伤到魂魄。
陆兰霖略是侧身,将她收揽怀中,语气温柔地哄:“我不走,月儿,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别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可我是南地——”戛然而止。
顿了顿,微微偏头,似是看到了什么,她话锋一转,声音坚决:“不行,你还是走吧……你留下来会死的……”
陆兰霖:“……”
她到底梦到了什么?
犹豫片刻,他顺着她的话问:“为何我留下来会死?”
“不会放过你的,你是东淮人,不会放过你的。”
……原来是担心这个。陆兰霖稍稍松了口气,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担心,这些事不会发生,月儿,我自有脱身之法。”
“嗯……”月绫衣似是应了一声,后面便再也没了动静。
陆兰霖静静凝望着她带着愁的睡颜,倾身轻吻她的额头,心下不免一声叹息。
他终究还是走了江觅的路。
不过他和江觅不同,他定会把她护得很好,绝不叫她身陷囹圄。
小心地翻身下榻,穿好衣服后,他朝厨房而去。
—
一盏茶时后,月绫衣也忽然醒来。
脑子钝钝地疼。
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念着要和陆兰霖拜堂成亲的事,梦里便成了真。
只不过那梦委实太骇人了些。
按照东淮习俗,她坐在喜床上,等着陆兰霖进屋来掀她的盖头。熟悉的脚步声后,她眼前盖头被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南九思那张脸。
“怎么是你?”她脱口而出。
南九思一反常态地死死盯着她,满目怨怼,连声质问:“不是我会是谁?你以为是那个东淮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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