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武松不在。
倒是那号称「开山熊」的熊阔海,与「鬼见愁」仇五两个凶神,正领著一群浑身腱子肉、刺龙画虎的绿林莽汉,打著赤膊在院子里呼喝练功。
拳风呼呼,汗气蒸腾,阳光下油亮的肌肉块块贲张,活脱脱一群刚出笼的煞神。
两人见来保来了,收了架势迎上来,仇五瓮声瓮气地问:「来管家,可是大官人有事,要封府拿人?」
来保将事情一说,这群煞星登时炸了锅!「他奶奶的!」「敢在清河县捋大官人的虎须?」「活腻歪了!」叫骂声此起彼伏。
熊阔海豹眼圆睁,蒲扇般的大手一挥:「都他娘的别嚎了!抄家伙!」十几个彪形大汉轰然应诺,如同饿虎出笼。
「慢著!」熊阔海自己却骂骂咧咧地开始套衣服,「一群没眼力见的夯货!披上这身官家皮!吓跑了耗子事小,惊扰了街上的花花草草,大官人面上须不好看!」
他一边骂,一边笨手笨脚地把那身象征提刑吏身份的皂隶公服往自己那熊黑般的身躯上套。
那紧绷绷的官衣裹在他虬结的肌肉上,活像给狗熊套了件绸缎马甲,说不出的别扭与滑稽。
可配上他那张杀气腾腾的凶脸,又平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威慑。
不多时,一群穿著不甚合体官服、却掩不住一身煞气的凶神,在来保和应伯爵的带领下,如同黑云压城,杀气腾腾地朝著事发地浩荡杀去。
这郑家与那扬州花魁楚云一般,祖上也曾是官宦门庭,后来获罪被贬入乐籍,世代相传,成了这操持声乐的贱户。
按那朝廷的规矩,乐户女子虽可与人婚配,却只能做妾,天生就矮人一头,带著副无形的镣铐。
除非有那权贵肯替她削籍除名,方能堂堂正正做正头娘子!
又或者她儿子争气,高中进士、做了大官,才有那替生母洗刷贱籍、脱胎换骨的指望,当年苏学士苏东坡,就曾为那乐伎郑容、高莹脱籍!
楚云当初攀附那莫状元,图的便是这份渺茫的指望,盼著有朝一日能挣出这火坑,洗净这一身世袭乐户的腌臜。
此刻,郑爱月正躲在自家那郑家大院里。
她姐姐郑爱姐,早已熬不住这不见天日的苦等良人,终究被梳拢了头挂了牌,做了那迎来送往的生意,此刻正急得团团转,忍不住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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