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出去一趟,回来这身皮肉、这衣裳褶子里,都透著一股子腌攒的骚狐狸尿臊味儿!你当老娘是那没鼻子的?还敢扯谎!你是早也偷腥,晚也钻洞,不怕那玩意儿磨成绣花针,烂在野窟窿里?」
骂声稍歇,喘口气的功夫,那女声更是拔高八度:「老娘把话撂这儿!你敢把那野狐狸精,或是那不知哪个骚坑里爬出来的野种带进门来一步,老娘立时就一头撞死在西门大宅门前的石狮子上!豁出这条命,也要告到老爷跟前,求他老人家主持公道!活活打死你这没廉耻的忘八!就算打不死,从今往后,这个家的一针一线、一粥一饭,都得老娘点头!轮不到你这偷腥的猫做主!你若是偷一文银出去,也算你厉害!」
「都说没有的事儿!」只听得来保的声音又气又虚地低吼:「你这泼妇!你——你骂够了没有?」
话音未落,屋里「啪!」一声脆响,像是巴掌狠狠掴在肉上。紧接著,那女人的哭声立刻转了腔调,从泼辣变成委屈哀嚎:「哎哟喂!你个死没良心的黑心肝!当初你还在西门大宅耳房里当个跑腿的小么儿,老娘就跟著你吃糠咽菜————呜呜呜————」
应伯爵在门外听得骨头缝里都透著尴尬,心知再听下去,怕是要耽误正事。
他赶紧重重咳嗽一声,拔高嗓门喊道:「来管家!好哥哥那边有要紧事体吩咐下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冷水浇头,屋里的骂声、哭声、委屈声,立时戛然而止。
只听见来保压低的声音忽然高昂起来,带著一股狠劲训斥:「再敢撒泼胡唚,仔细你的皮!」接著是女人带著哭腔,怯生生地应道:「是——奴家——奴家再不敢了——」
门「吱呀」一声大开,来保背著双手,挺著腰板踱了出来,脸上竭力堆出一副大管家的威严气派。
只是那左边脸颊上,一个新鲜热辣、五指山似的红巴掌印子,清清楚楚地浮在皮肉上。
他强作镇定,干咳两声,挤出个笑:「哟,是应二爷!快请进,老爷有何吩咐?」
应伯爵心里暗笑,面上不显,三言两语把大官人交代的事说了。
来保一听喝道:「好大的狗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即领著应伯爵,直奔西门府拳养护院打手的偏院。
到了那喧闹的护宅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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