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妹妹:「我的傻妹子!你还在犟什么?那刘老太尉是什么人?那是当今天子心尖儿上刘贵妃的亲爹!正经八百的国丈爷!这位刘衙内,可是刘老太尉嫡亲的侄儿!人家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手指缝里漏点银子就够淹死咱们!你早顺了他,攀上这根高枝儿,咱们郑家还能跟著沾点光!你倒好,死扛著,如今惹出祸事来了吧?」
郑爱月却不似姐姐那般慌乱,只轻轻拨弄著案上瑶琴的丝弦,语气笃定:「姐姐莫急,我已托了应二爷,去求西门大官人庇佑。想来————应是无事的。」
郑爱姐闻言,气极反笑:「嗬!求西门大官人?我的好妹子,你莫不是被那点虚名哄昏了头?如今大官人是什么身份?那是跺跺脚清河县就要抖三抖的土皇帝!莫说你一个胎毛未褪黄毛丫头,便是我—好歹也曾承他几番雨露,枕席间也唤过几声亲爹爹一如今也不敢轻易登他府门求救!你啊你,就等著看吧,那刘衙内发起狠来,咱们这郑家大院,怕是要被砸个稀巴烂!」
郑爱月抬起眼眸,那眼神清澈,却藏著远超年龄的通透:「姐姐,你只知其一。此一时,彼一时也。西门大官人————他定然不会坐视郑家被砸的。」
她顿了顿:「姐姐且看,如今的清河县,街市井然,铺面兴旺,连那些往日里只会偷鸡摸狗、躺街骂巷的泼皮闲汉,如今也都寻了份正经营生,或搬货,或跑腿,脸上竟也带了几分人样。这说明了什么?」
郑爱姐一愣,茫然道:「说————说明什么?」
郑爱月笑道:「说明西门大官人,是真把这清河县,当成了他自家的宅院、祖传的基业!在他心里,这满城的人烟,上至富商巨贾,下至贩夫走卒,便如同他这大宅院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他西门家业的一部分!」
「你我姐妹,自然也在其中。在他眼中,我们或许只是这家业里几株需要他偶尔垂怜的花草,但终究是他地头上的物件儿。他既是这清河县说一不二的主子爷,又怎会眼睁睁看著自家宅院里的花草,不明不白地被外来的恶客摘了去?」
郑爱姐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嗫嚅道:「你————你这丫头,真是异想天开————」
话音未落,只听得院门外猛地传来一阵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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