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馋猫。
姐妹几个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三姐性子最是好奇,扒拉了两口饭,就凑到立夏身边,压低声音问:“老五,我听咱妈说,你嫁的那地方,都不种水稻吗?”
去年立夏寄钱回来,特意嘱咐爸妈帮忙买些大米寄过去,这事家里人都记在心里。
立夏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拿起一根洗得干干净净的黄瓜,咔嚓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溢满口腔,驱散了几分暑气。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星,点头道:“那边地形跟咱这儿不一样,到处都是山。我住的那个地方,大部分人家种的都是玉米和土豆,水稻也有种的,但少得很。毕竟种水稻费水又费功夫,产量还低,哪比得上玉米和土豆好养活。”
天热得厉害,她没什么胃口,啃着黄瓜,倒觉得比吃肉还舒坦。
“那他们天天的主食,就是玉米和土豆?”三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顿顿吃这个,能咽得下去吗?”
立夏又咬了一口黄瓜,“玉米面窝窝头,蒸土豆,烤土豆,换着花样吃。”
“难怪你吃不习惯。”三姐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优越感,“你打小就最不喜欢吃玉米,再说了,土豆那玩意儿,在咱这儿不都是当菜吃的吗?炒土豆丝,土豆炖肉,哪能当饭吃啊。依我看,还不如种点山芋呢,煮出来甜丝丝的,比玉米和土豆强多了。”
她这话音刚落,后背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元母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米饭走过来,瞪了她一眼:“才过几天吃饱饭的日子,就开始挑三拣四了?”
“本来就是嘛。”三姐揉着后背,小声嘀咕,“咱这是平原,沃野千里的,一年两季粮食,夏收水稻,秋收小麦,哪样不是细粮?”
她越说越得意,仿佛自家种的水稻小麦,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元母被她这话气得够呛,放下手里的碗,指着她的鼻子数落:“你忘了灾年的时候,咱一家人吃糠咽菜的日子了?那时候,别说玉米土豆,就是能有口糠粥喝,都算烧高香了!人家那地方靠山,就算没粮食,山上的野菜野果,河里的鱼虾,总能糊弄个半饱,饿不死人。你再想想咱这,当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饿死了多少人?那些惨案,你都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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