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了?”
元母的声音不算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得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糠粥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魔咒,瞬间让热闹的厨房变得鸦雀无声。在座的女人们,谁没吃过那玩意儿?那糠是稻子脱粒后剩下的壳,粗糙得像砂纸,磨得喉咙生疼,咽下去的时候,剌得人胸口发闷。平日里,这东西都是用来喂猪的,灾年的时候,连猪食都成了救命粮。把糠碾碎了,掺上一点点麸皮,煮成一锅黑乎乎的粥,喝下去肚子胀得难受,却没什么营养。立夏也吃过,那滋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沉默了半晌,立夏才打破了僵局。她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黄瓜蒂丢进灶膛里,笑着说:“其实那边山上的好东西多着呢,好多都是咱这儿也有的,但咱都不知道能吃。就说咱院墙边那紫尾巴花吧,平时不都是割了藤子喂猪吗?其实那花能吃,摘下来洗干净,跟鸡蛋一块儿炒,香得很,味道绝了。”
她说着,还咂了咂嘴巴,仿佛又尝到了那道菜的味道。
“啥?紫尾巴花还能吃?”大姐手里的筷子顿住了,满脸的惊讶,“那玩意儿看着紫不溜秋的,我还以为有毒呢。”
“山里的东西,只要敢试,啥都能吃。”立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不过有些吃法,说出来怕你们吃不下去。什么蚂蚱、知了猴、竹虫,蜘蛛炸得金黄酥脆的,当成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