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有几处,连我之前都忽略了。看来,你不仅手巧,心也细。”
“是陈先生教导有方,小的只是照实记录,不敢居功。”沈致远谦卑道。
“照实记录……呵呵。”陈四海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那你照实说说,看到那些铁、铜、硫磺、硝石,还有那些刀枪,甚至火铳、炮子的记录,心里,就没点别的想法?”
最尖锐的问题,终于来了。沈致远后背瞬间绷紧,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试探,也是决定他生死的关键时刻。回答得好,或许能暂时取得进一步信任;回答得不好,今天可能就走不出这个小院。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思索,以及一丝后知后觉的恍然和震惊,混杂着小心翼翼的求证:“小的……小的当时是有些奇怪。这些东西,不像是寻常海货,也不像普通商货。小的见识少,只听说北边山里开矿要用到很多铁器、火药……陈先生昨日也说,是卖给矿主的。可……可后来看到有些记录,写着‘北运’、‘中秋前抵津’,还有……还有‘堃’、‘黄公’这样的字眼,小的就……就更糊涂了。咱们的买卖,已经做到天津卫了吗?还有那些名号……听着,不像是矿主啊?”
他故意将“堃”(很可能指代永嘉郡王朱载堃)和“黄公”(明显指黄锦)与“矿主”联系起来,显得自己既注意到了异常,又因“见识少”而无法准确理解其含义,正处于一种朦胧的猜测和求证状态。这种状态,最能打消精明人的疑心——因为一个真正的探子,要么会极力掩饰对这些敏感信息的注意,要么会表现出过度的“聪明”和联想。而沈致远现在表现的,是一个有点小聪明、发现了不寻常、但又懵懂好奇、渴望得到“上位者”解答的、急于表现和融入的“新人”。
陈四海静静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良久,才缓缓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需要知道,咱们做的,是通天的大买卖。买卖的对象,也不是你我能随意揣测的。你整理账目时看到的那些名号、地点,一个字都不许再提,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是!小的明白!小的绝不敢乱说!”沈致远连忙保证,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对“通天买卖”的敬畏和向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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