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福昌”二字。补给船来了。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在码头上忙碌的人群中搜寻,终于看到了沈三的身影。沈三正指挥着几个人,与船上下来的人交涉、卸货,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沈致远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多看。他相信沈三。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以及应对即将到来的陈四海。
果然,未时末(下午3点左右),一个面生的海寇来到窝棚区,找到了沈致远。
“沈七,陈先生让你去他院子一趟。”
该来的,终于来了。沈致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依旧是那身旧衣),跟着来人,再次走向那座独立的小院。这一次,心情与三日前去“账房”时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对未知的忐忑,多了几分对已知危险的凝重。
小院门口,依旧站着那两个沉默的护卫。通报之后,沈致远被放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很整洁,种着几丛耐活的海边植物,甚至还有一小缸游着几尾小鱼的水池。正屋门开着,陈四海正坐在一张茶几旁,慢条斯理地冲泡着功夫茶。茶香袅袅,与院外的血腥咸腥格格不入。
“来了?坐。”陈四海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小凳。
“谢陈先生。”沈致远依言坐下,姿态恭谨。
陈四海没有说话,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烫杯、置茶、高冲、低泡、分茶……动作娴熟,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他将一杯橙黄透亮、香气浓郁的茶汤,推到沈致远面前。
“尝尝,新到的凤凰单丛。看看,比你修补罐子时,往里塞的那包‘好东西’,如何?”陈四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致远心头一跳,果然!他发现了那个茶包,而且记得清清楚楚!他连忙起身,惶恐道:“陈先生恕罪!小的……小的当时……”
“坐下。”陈四海打断他,呷了一口茶,眯着眼品味了一下,才缓缓道,“急智有余,沉稳不足。小聪明,可用,但不可大用。这是我对你的评价。”
沈致远坐下,垂首道:“陈先生教训的是。小的见识短浅,行事孟浪,以后再不敢了。”
“昨日你整理的账目摘要,我看过了。”陈四海话锋一转,放下了茶杯,目光落在沈致远脸上,那目光不再有之前的审视,反而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平静,“疑点抓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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