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线断了。同时,用一个‘疑似’的踪迹,牵扯我们的精力,拖延时间。至于血迹……”他眸光一冷,“也可能是别人的,为了加深‘凶案现场’的印象,让我们误判。”
他重新坐回椅中,背脊挺直如松:“看来,我们的对手,反应很快,也很果决。李茂才这条线,怕是真的要断了。那个患肺痨的老舵工呢?”
“已按东翁吩咐,派人设法接触。”游七禀道,“但监视其住处的人很警觉,我们的人尝试了两次,以送米、问路为由接近,都未能避开耳目。不过,打听到这老舵工姓赵,人称‘赵老艄’,年轻时确实在双屿、沥港都跑过船,据说还曾给许栋兄弟当过一段时间的掌舵。后来因一次海难伤了肺,又得罪了人,才落魄至此。如今独居在秦淮河下游一处窝棚,靠街坊接济和偶尔给人讲讲古、撑撑船过活。监视的人身份不明,但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地痞,行动有章法,轮换有序,像是受过训练的。”
“双屿……许栋……”张居正低声重复这两个词,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渐透天光的夜色,“这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嘉靖朝那场轰轰烈烈的剿倭,双屿港被捣毁,许栋兄弟伏诛,多少海上枭雄烟消云散。看来这位赵老艄,或许真知道些海上陈年秘辛,甚至……与当下之事有所牵连。”他食指在案上轻轻一敲,“继续想办法接触,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若实在无法避开监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就想办法,把监视的人调开,或者……制造点不大不小的‘意外’,让他们暂时顾不上那边。”
“学生明白。”游七躬身应下,又道,“还有一事,魏国公府那边,天亮后又派人来问,东翁何时得空。语气比昨日更急迫了些。另外,应天府尹、南京兵部右侍郎、以及几位在南京的御史,都递了帖子,想明日来拜会东翁,说是‘聆听钦差教诲,汇报地方事宜’。”
张居正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洞察与淡淡的嘲讽:“教诲?是来探风色、划界限、或是施压的吧。黄锦那边,看来已经开始发动他的关系网络,给我们施加压力了。至于徐鹏举……”他走回书案后坐下,手指抚过光滑的紫檀木桌面,“这位国公爷,怕是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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