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血口喷人!」
吴平被戳中心中隐秘,一时间又惊又怒,指著薛淮的手指都在颤抖:「本将行得正坐得直,岂容你如此污蔑?那些马确系病亡淘汰,兵部核销文书在此,你是在质疑兵部、质疑朝廷法度吗?」
「本官质疑的正是这核销文书背后的猫腻!」
薛淮寸步不让,声音陡然拔高:「这几日本官通过叶主薄查到靖安司的卷宗,就在你左哨报损八百余匹战马之后,京城数家显赫府邸的马厩里,平添不少毛色油亮神骏非凡的私马!比如魏国公府曾于腊月十八和正月廿三,分两批接收来源不明的上好河曲骏马,共计四十三匹!又如安远侯郭都督的别苑马场,更是在去岁入冬后,悄然多出三十余匹膘肥体壮的新宠!」
薛淮每点出一个名字,吴平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摇晃。
「这些马的毛色、体型、烙印位置,皆与你左哨同期损耗、但去向不明的数百匹优质战马,特征高度吻合!」
薛淮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吴平惊恐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对此又作何解释?」
吴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薛淮仿若无意地看了一眼窗边端坐的姜显,后者瞬间明白这个眼神的深意,盖因楚王府的马厩中,年初新添二十余匹脚力非凡的良驹,而据王妃私下所言,这是其兄吴平托人从西北边疆购得的良驹,只为孝敬他这位王爷妹夫。
姜显想明白此节,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一者自然是因为薛淮当场拿住吴平的马脚让他脸上无光,二者则是吴平这厮委实不当人子!
听听,他给魏国公府送去四十多匹良驹,给安远侯府送去三十多匹,楚王府居然排在最末!
更不必说吴平一共报损八百余匹,天知道这厮自己落了多少好处?
无论他平日里如何表现,此刻姜显心中唯有被戏弄和欺骗的愤怒,枉他还特地从城内赶来西山,结果却见到这样一场大戏!
吴平此刻被薛淮突如其来的指控震慑,脑海里一片浆糊,压根没有细思薛淮所提数字的玄妙,更没有猜到姜显的心思,他虽然瞧见这位王爷妹夫的铁青脸色,也只当这是因为自己被薛淮抓住把柄,故而还想著依靠楚王来帮他解决麻烦。
片刻之间,薛淮已将这两人的反应尽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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