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心中愈发有了把握。
他今日来找吴平自然做好充分的准备,无论对方是否谋害刘炳坤的真凶,他都要以此人为突破口撕开三千营的铁幕,而先前在听风小筑得知吴平被楚王府的人接走,薛淮便猜到楚王有可能会出现。
从姜显出现的时间判断,大概在薛淮一行人离开京城最多半个时辰之后,他便启程跟来西山,由此可见吴平以往没少孝敬楚王府,而薛淮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用刘炳坤之死攻破吴平的心防,再让他和楚王之间出现嫌隙。
当下见姜显沉默不语,薛淮便盯著吴平说道:「吴参将可知,虚报军马损耗、盗卖国之重器,以军资结好权贵从而中饱私囊,此乃监守自盗,罪同谋逆!你今日若不如实交代那数百匹战马的真实去向,交代你向魏国公、安远侯输送军马的实情,便是将你吴家满门拖入万劫不复之深渊!」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霹雳,狠狠劈在吴平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之上。
「不————不是————我————」
吴平嘴唇哆嗦著,冷汗顺著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
姜显依旧一言不发。
「既然吴参将不肯承认,那本官再问几个问题。」
薛淮向前一步,紧紧盯著吴平的双眼。
「其一,二月上旬,贵哨上报辅兵营需补充春耕籽种一千五百石,然据刘炳坤暗访周边屯田佃户,实际领种不足七百石,且多为陈年劣种,那七百石差额的银子与上等籽种流入何处,参将可知晓?」
「其二,三月初一,刘炳坤生前最后一次至贵哨例行点验甲字库军械储备,据其私下记录,彼时库中实存新造强弓应为一千二百张,而帐册却记为两千张,损耗八百张弓之去向,参将作何解释?」
「其三,也是刘炳坤生前最忧虑者,贵哨上报武库司言火器存储足额、封识完好,然刘炳坤亲验及询问老卒,皆言火药威力不足,操演发放极苛,疑有偷减斤两、掺入劣质硝磺之弊,此乃关乎京畿守备安危之大事,参将对此可有话说?」
一连三问,吴平听得脸色由白转青,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变调的字眼。
「污蔑!全是污蔑!」
「刘炳坤他一个文官懂什么军械?懂什么火器?什么籽种短缺、什么弓弩损耗、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