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平静得让人害怕。
“死了?”
苏御淡淡地重复了一句,走到铜盆前洗了洗手。
“无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朕用国库的银子养了龙渊卫二十年,不就是为了今日替朕当一把快刀吗?”
他拿起干帕子擦了擦手,语气漠然。
“司空寒只是个办差的,朕真正的底牌和布局,他知道的不多。死就死了,只要没吐出真东西,就当是替大玄尽忠了。”
“传旨给‘渊’。让他把剩下的人全都缩回来,死守京城。外面的烂摊子,交给李震和杨臣刚去打。”
……
中原,青州境内,登丘山。
这是一处两山夹一谷的险地。寒风顺着喇叭口的谷道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枯黄沙土,糊在人的眼睫毛上,生疼。
峡谷中段,三万朝廷新军排成了密集的三才长枪阵。
“稳住!都他娘的给老子把盾牌端平了!谁敢退半步,老子现在就剁了他!”
一名身披明光铠的官军游击将军,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挥舞着马鞭,声嘶力竭地咆哮。
在他身后五十步,是一字排开的三百名督战队。这些人手里没拿盾,也没拿枪,而是清一色提着背厚刃薄的九环大刀。刀背上的铁环在风中碰撞,“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给前面的新兵敲着丧钟。
在这三万新军的对面。
只有四千人。
陈康麾下,真正在西北啃过死人骨头的四千“狼军”。
他们没有整齐的号衣,只有发黑的羊皮袄和破烂的皮甲。他们手里拿着的兵器五花八门,有缺口的马刀,有生锈的铁骨朵,甚至还有绑着石块的狼牙棒。
没有战鼓跟呐喊。
这四千人就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野狼,弓着腰,眼神死死锁定着对面那一片鲜亮的铠甲。
“杀。”
狼军阵前,一个独眼悍将吐掉嘴里的草根,举起手里的短柄斩马刀,轻轻向前一挥。
这一个字,点燃了火药桶。
“吼——!”
四千狼军如同黑色的泥石流,直接以最野蛮的姿态,轰然撞向了三万新军的钢铁防线。
“当!咔嚓!”
第一排接触的瞬间,战阵的残酷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名朝廷新兵双手死死顶住大木盾,眼看着一个满脸疤痕的西北兵高高跃起,手里那把生锈的铁骨朵带着凄厉的风声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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