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玄京,御书房。
“咳咳咳……”
苏御攥着一方明黄色的丝帕,死死捂住嘴,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在御案上。
王瑾连忙端起紫砂茶盏,小心翼翼地递到苏御手边。
“万岁爷,您保重龙体啊,张太医刚开的顺气汤,您趁热润润喉。”
苏御推开茶盏,将丝帕扔在案角。丝帕中心,洇着一团刺目的暗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翻腾的血气强压下去。
“京畿内外,那些乌七八糟的童谣和反诗,查得怎么样了?”
王瑾弓着腰,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回万岁爷。龙渊卫和从龙卫把城外五十里的村镇都梳滤了三遍。目前只能隐约查到,是南境的人在背后兴风作浪。那些教书先生和派粥的,全是徐州口音。”
“南境……”
苏御冷笑出声。
“那个逆子,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御书房那张巨大的天下舆图前。手指在徐州的位置上重重一戳。
“前几日徐州传得沸沸扬扬的‘天降石碑’,王瑾,你信吗?”
“老奴愚钝,只知那是无稽之谈。”王瑾连连叩首,“那苏寒不过是纠集了一帮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借着妖言惑众罢了。”
“不是妖言惑众。”
苏御的眼神变得像冰川一样冷厉。
“他这是在造势。是想用神鬼之说,给天下人洗脑,给自己找一个‘吊民伐罪’的由头。他手底下数十万兵马,怕是把刀都磨快了,现在,他不过是在给这把刀,套上一个‘顺应天命’的漂亮刀鞘。”
“逆子!”苏御一拳砸在舆图上,震得悬挂的卷轴哗啦作响,“朕就坐在这太极殿上,倒要看看,他怎么把朕这块天啃下来!”
王瑾咽了口干沫,头垂得更低了。
“万岁爷……还有一事。”王瑾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三日,为了排查这些细作,龙渊卫折了不少人手。不仅外围的暗桩被拔了七七八八,就连带队去青柳镇拉网的司空镇抚使……也断了音讯。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寂。
王瑾以为皇帝会大发雷霆,毕竟龙渊卫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暗刀,折损一个镇抚使,不亚于断了一条臂膀。
然而,苏御只是微微怔了一下。
他转过身,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