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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盾碎裂,铁骨朵余势不减,直接将新兵的头盔连同里面的天灵盖砸得凹陷下去。脑浆混着鲜血从眼眶里喷射而出。
“捅他!快捅他!”旁边的新兵吓得破了音,手里的长矛闭着眼睛乱刺。
长矛刺穿了那个疤脸西北兵的大腿。
那西北兵非但没退,反而狞笑一声,一把抓住矛杆,顺着长矛直接滑到了新兵面前。他张开长满黄牙的嘴,狠狠一口咬在新兵的脖颈上。
皮肉撕裂,鲜血狂涌。
“救命……娘……娘……”新兵捂着喷血的喉管,倒在泥水里抽搐,眼里的光迅速涣散。
“别退!督战队看着呢!退就是死!”一个老兵油子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挥刀砍翻了一个试图后退的同袍,“结阵!用长枪顶住!”
这三万新军,虽然大部分是刚抓来的壮丁,很多人连血都没见过。但人在绝境中被逼出来的求生欲,同样可怕。
前面是吃人的狼,后面是督战队的铡刀。退无可退,只能把命填进去。
“噗嗤!噗嗤!”
密集的枪林齐刺。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西北军被瞬间捅成了马蜂窝。
但西北军根本不退。
后排的狼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甚至踩着还在惨叫的活人,继续向前扑。他们手里的兵器很短,只要贴近了身,那些长逾一丈的官军长矛就成了废木棍。
一把短刀割开了一名官军的脚筋,官军惨叫倒地,随即被无数只脚踩成了肉泥。
一柄钩镰枪勾住了一名什长的脖子,用力一扯,头颅咕噜噜滚落在血泊中。
峡谷里,鲜血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溪流,顺着地势缓缓流淌。残肢断臂像劈好的柴火一样,堆得到处都是。
“将军,这帮西北蛮子不要命啊!咱们的前阵快被他们凿穿了!”副将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地跑到游击将军马前。
“那就用人命填!”游击将军一马鞭抽在副将脸上,眼珠子通红,“三万人打四千人,要是被凿穿了,老子先拿你的脑袋祭旗!”
绞肉机在隆隆作响,每一个呼吸,都有生命在消逝。
……
赤河北岸。
这是中原进入京畿的最后一道水路天险。
寒风在河面上刮出大片大片的白毛风。河水尚未完全解冻,水面上漂浮着巨大的冰排,互相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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