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防线最为薄弱的要害之处,哪里的唐军冲得最猛,他们便扑向哪里,刀光起处,血肉横飞,硬生生把唐军的攻势一次次压回城下。
喊杀声、金铁交鸣之声、士卒的惨叫声、金汤泼洒的滋滋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天地。
关墙之上,双方士卒扭打在一起,肉搏厮杀,每一寸城头都在反复易手,鲜血染红了每一块城砖,顺着墙缝不断向下流淌,在城下汇成细细的血溪。
关墙之下,唐军的尸体越堆越高,几乎快要垫起一座新的高台,可后续的唐军依旧踩着尸山,继续冲锋。
从破晓时分,一直杀到日头中天。
骄阳高悬,暴晒着满地尸骸与鲜血,空气之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片猩红。
李渊依旧立于中军高坡之上,眉头微微蹙起,原本笃定的神色,终于泛起一丝冷意。
他看着下方僵持不下的战局,看着那群本该一触即溃的北军,如今竟也能死战不退,看着自己麾下这群被逼入绝境的疯卒,一次次冲锋,却又一次次被汉军硬生生打退,心中已然了然。
他用一道死令,逼出了唐军的死战之心。
可关内的李傕,同样用一场杀戮,稳住了汉军的军心,盘活了整座城关的防线。
一个以杀逼攻,一个以杀肃守。
都是乱世的武人,隔着一座函谷雄关,用同样的铁血手段,把两支军队的战意,同时推到了极致。
唐军攻势滔天,汉军死守如铁。
一攻一守,一冲一挡,竟真的杀了个平分秋色,难解难分。
高坡之上,李渊缓缓抬手,按住了腰间佩剑的剑柄,指节微微用力。
他原本以为,一日之内,便可踏破此关。
如今看来,这函谷关,这块啃不动的硬骨头,还要让他在这里,流更多的血,耗更久的时日。
而函谷关城头,李傕浑身浴血,拄着长刀站在最高处,望着下方依旧如潮水般冲锋的唐军,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李渊想以死士破城?
那他便用这满城守军的性命,陪他耗到底。
此关不破,长安安如山。
想要入关,便先把这十几万唐军的性命,尽数填在这关前的尸山血海之中。
残阳如血,泼洒在函谷关连绵的城墙垛口之上,漫天霞光被沙场间蒸腾的血腥浊气浸染,化作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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