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被恐惧与战意彻底碾碎。
他们终于清醒过来。
他们背靠函谷雄关,占据居高临下的地利,滚石、檑木、金汤、弓箭一应俱全,本就占尽天时地利。昨日能扛住唐军猛攻,今日只要拼死力战,未必不能守得住这城关。
退,是死在李傕刀下;守,尚有一线生机。
一夜之间,函谷关内的守军,早已脱胎换骨。
所以当次日天明,唐军的疯狂攻势铺天盖地而来时,战局并没有朝着李渊预想的一边倒发展。
今日守城的,不再只有死战的西凉军。
就连昨日还畏缩不前、一触即溃的北军士卒,此刻也个个红着眼,握紧了手中的长戈弓弩,站在了城头防线之上,发挥出了一支正规边军应有的战力。
居高临下的地形优势,本就是守城一方最大的依仗。
再加上汉军军心已定,士气不再低落涣散,反而因昨日的坚守、昨夜的肃军,生出了同仇敌忾的死战之心。
关外的唐军,的确比昨日凶猛了数倍。
这群被李渊斩断退路的降卒,如同疯虎一般,顶着箭雨滚石,不要命地攀爬云梯,冲锋的势头远比昨日更为猛烈,喊杀声震得群山回响,前赴后继,至死不退,眼底全是绝境之中的疯狂。
可当双方的战意都被拉到顶峰,当攻守之间的差距被彻底抹平,这场攻城战,终究还是陷入了最为惨烈、最为胶着的旗鼓相当。
唐军冲得越猛,汉军守得越死。
唐军有十抽一的死令逼命,汉军有连坐斩首的军法压身;唐军为活命而疯魔冲锋,汉军为求生而死守不退。
云梯一架接一架架在关墙之上,刚被砍倒一架,后面立刻又补上十架。
唐军士卒顺着木梯向上攀爬,头顶是倾泻而下的滚石檑木,是滚烫灼肤的金汤,是密如暴雨的箭矢,身边不断有同袍惨叫着坠落,摔在城下粉身碎骨,可剩下的人依旧踩着尸体向上冲,哪怕浑身是血,哪怕刀刃卷口,也不肯后退半步。
而城头之上,北军士卒不再像昨日那般奔逃溃散。
他们死死守在自己的阵位之上,用长戈推开云梯,用刀斧砍断梯柱,搬起巨石狠狠砸向下方的唐军,拉弓搭箭,箭无虚发,即便身边同袍被唐军冲上城头砍倒,也依旧咬牙死战,不退不避。
西凉兵则如同铁闸,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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