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逐利小人。
我一句穷酸腐儒。
你扯礼法纲常。
我扯纳税养国。
茶楼掌柜一看不对,赶紧从柜台后头钻出来。
“诸位,诸位。”
“讲理归讲理,别砸桌椅啊。”
他说这话时,嗓子都快变调了。
因为那张雕花大桌,是上个月刚换的。
再让这帮人闹下去,今天这铺子怕是要完蛋了。
可现在谁还顾得上他,两帮人已经吵出了真火,要不是知道这里是天子脚下,心生顾忌,不然恐怕早就已经动起手来了。
同样的一幕,不只发生在茶楼。
酒肆里、书铺前、布庄外、学堂边。
但凡有报纸的地方,就必有争论。
平民百姓夹在中间,起初还只是看热闹。
可看着看着,也开始各自有了心思。
有人觉得商人确实受委屈。
有人又觉得,罢市这招太狠,等同这些商户裹挟他们这些无辜百姓来威逼官府,实在是不人道。
争执越来越大,火气也越来越盛。
京中不少世家,本来对这件事并不上心。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群商户和几个不入流士子起了龃龉,闹不出什么大风浪。
可等报纸一扩散,城里开始到处议论,他们也逐渐对此事越发的关注。
尤其那些自诩诗书传家的老牌世家,更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商贾。
在他们看来,商人逐利,满脑子都是金银。
而这些东西,在他们嘴上从来都是俗物。
所以大多数的世家,还是站在了士子这边,认为商贾就不该有任何的地位。
城西,王家大宅。
王家老爷王崇礼看完那份报纸,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商人也敢借势造声?真是惯得,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把报纸丢在桌上,手指在案面上敲了几下。
王家祖上出过两位翰林,一位侍郎,几个进士,在京中也算小有名气。
王崇礼自己虽未做到高位,但他王家也算是书香门第。
他瞧不起那些商户,觉得他们都是暴发户,满身铜臭。
站在旁边的长子王彦章试探着开口,“父亲,这事闹得有些凶,城中不少铺面,都是咱们家名下的。”
“若那些商户也闹起来,怕是会影响租银。”
王崇礼抬眼看了不成器的长子一眼,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啊,读了这么多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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