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时候你背着去医院,我念书时你偷偷塞钱给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萧明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你这件事,做错了。”明月一字一顿地说,“错得离谱。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哭,是想办法把这件事的后果扛起来。”
“蒋含烟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得认。”
“张婶那边,你得去赔礼道歉。跪着去,跪着。”
“冬花那边……你自己跟她说。你要是张不开嘴,我替你说。”
“至于这个孩子,”明月站起来,低头看着萧明山,“留还是不留,你得听含烟的。她要是生下来,你就得养。这是你的责任。”
萧明山低着头,点了点,又摇了摇头。
明月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拿过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凉得她牙根发酸。
“你去吧。”她说,“让含烟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要跟她谈谈。不用你去叫她,你打个电话给她,就说我找她。”
萧明山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住了。
“明月,”他背对着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咱爸咱妈,对不起萧家的列祖列宗。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真的没脸活了——你侄女才十七岁。”
明月没说话。她心想:糊涂啊,大哥。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门开了,又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
明月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有点老化,一闪一闪的,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她盯着那闪烁的灯光,盯得眼睛发花,眼泪终于无声无息地淌了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凉丝丝的。
她想,这个家,真的塌了。
她又想,塌了也得撑着。她是萧明月,她不能倒。
过了不一会,蒋含烟来到明月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
“请进。”明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像初春里没化尽的霜。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蒋含烟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工装,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嘴唇上那点豆沙色也擦掉了,整个人素净得像是另外一个人。可即便如此,她站在门口的那一瞬间,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那种好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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