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后,我拉了她一下,她没挣开,她就跟我到裁剪车间。”
萧明山的声音到这里彻底哽住了。他用袖子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哭了很久。
明月看着他,心里像被人拿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她不是不理解。一个在婚姻里被冷落了两年的男人,一个被老婆指着鼻子骂“窝囊废”的男人,忽然遇到一个年轻漂亮、说话轻声细语、会冲他笑着叫“萧大哥”的姑娘——那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见了一眼泉水,明知道可能是海市蜃楼,也忍不住要扑上去。
可理解归理解,这件事终究是错的。大错特错。
“后来呢?”明月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后来……”萧明山放下袖子,眼睛红肿着,“后来又有几次,在桃花河边,在车间办公室。她说她不想一辈子在缝纫机上坐着,想学点技术。我说我可以教她看裁剪图,她就来我办公室学。”
“办公室门关着,别人也不知道。”
“再后来……就……”
他没说下去。明月也不需要他说下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明月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开到最大。初春的风灌进来,冷飕飕的,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扶着窗框,看着远处麦田里还有没返青的枯黄麦茬,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知道你有老婆,有家庭。”明月说,声音背对着萧明山,“她知道你有孩子。她还是跟你好了。你有没有想过,她图你什么?”
萧明山愣住了,半天才说:“她说……她说我对她好。说我跟她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不一样,说我老实,不骗人,不花言巧语。”
“老实?”明月转过身来,看着萧明山,目光里有心疼,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哀,“哥,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老实吗?你一个有妇之夫,把人家大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你老实?”
萧明山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月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着他的眼睛。她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角细细的皱纹,和鬓角那几根偷偷冒出来的白发。
“哥,”明月的眼睛红了,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从小到大,你都是我最敬重的人。爸打我的时候你护着我,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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