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漓看向跋蹉室利身后的车队:“这么多?”
跋蹉室利没有立刻回答,只回头看了一眼。
拉达德维已经从车上下来,抱着账册走上前。她向李漓行礼后,将账册交给随行管事。那管事展开账册,声音有些干涩,却努力念得清楚:“新跋蹉堡各户、神庙、商铺、油坊、布坊、木作、铁匠铺、乡社,共凑得粟米三百石,麦粉一百二十石,豆类八十石,芝麻油四十坛,酥油二十坛,粗盐二十五袋,干姜、胡椒、药草、止血草、苦楝皮若干。”那管事翻过一页,继续道:“另有粗布五百匹,细棉布八十匹,旧衣三百余件,麻绳二百捆,牛皮三十张,熟皮绳六十束,木炭二十车,陶罐三百只,箭杆两千支,盾板二百片,车轴二十根,备用车轮三十六副。另有铁匠铺合送铁钉、铁箍、矛头、短刺若干。”
这串数目念出来,周围安静了。没有人起哄,也没有人喝彩。几个伤还没好透的士卒停下来听着,有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又慢慢松开。这些东西并不华丽,没有金杯,没有宝石,没有歌舞伎乐,也没有贵族献礼时常见的排场。可每一样都正扎在军队最疼的地方——粟米和麦粉能让人吃饱,豆类能撑住体力,油和盐能稳住伙食,也能送进医棚。粗布能包扎伤口,缝补军衣,裹尸也用得上。麻绳、盾板、车轴、车轮,是修防线、修辎重的料;箭杆、矛头、短刺,则会在下一场战斗里重新变成杀人的器具。
李漓听完,脸上的神色慢慢沉静下来。这不是一批普通礼物。这是新跋蹉堡在表态。
跋蹉室利低声道:“这些东西,是城中城外各处凑来的。神庙出了粮和香料,油坊出了芝麻油,布商出了粗布,铁匠铺出了铁钉和矛头,木匠们连夜削了箭杆和盾板。乡社里有些人家拿不出粮,就出了柴、绳和陶罐。还有几户寡妇家,只送来两件旧衣,说是可以给伤兵换洗。”
拉达德维接过话:“东西不算齐整。有些粮袋是旧袋,有些布匹也不是新布。车轮路上坏了几副,半路修过。民伕里有人脚伤得厉害,走得慢,所以来得迟了些。”她说得很平实,没有刻意铺垫。可正因为平实,反倒让这支车队显得更重。
“怎么,神庙,也出了东西?”李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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