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被提前清理,再用同样办法破阵,代价只会更大。两边隔着原野对望,像两名刚刚互砍一刀的武士,各自握着流血的手腕,重新审视对方的刀。
就在这种紧绷的停滞中,跋蹉室利和拉达德维带着新跋蹉堡的民伕队伍到了。那日午后,南面官道先传来车轮声。不是军队行进时那种整齐沉重的踏地声,而是牛车、驴车和人力板车混在一起的吱呀声,从远处一点点推近,像一条拖着疲惫喘息的长蛇,沿着干硬的官道慢慢爬向阿格罗哈城。
城头守卒最先看见尘线,随后,车队从尘土里显出来。一辆接一辆,粗略看去竟有数十辆。车上多盖着草席、旧毡和粗布,有些地方被绳索勒得鼓鼓囊囊。牛背上落满路尘,车轴被长途跋涉磨得发黑,许多车轮外侧还缠着临时补上的皮条。拉车的牛低着头,鼻孔喷白气,每走几步便甩一下尾巴。
车队旁跟着大批民伕。他们不是兵,没有甲,也没有统一衣裳。有人穿短褐,有人披旧布,有人脚上缠着麻布,有人干脆赤着脚,脚掌边缘被路上碎石磨破,走一步便在尘土里留下一点暗红。许多人肩上勒着绳印,手掌起泡,又被磨破,最后只剩硬皮和血痂。可他们没有散,推着车,扶着袋,牵着牛,一步一步把这支队伍送到了阿格罗哈城下。
走在最前面的,是跋蹉室利。她骑在一匹不算高大的战马上,衣裳外罩着一件防尘的浅色披袍,脸上被路尘扑得有些灰,眼神却比从前稳得多。额前系了一条细带,没有多余首饰,像是有意把自己从深宅贵女的模样里抽出来,摆成一个能够代表新跋蹉堡出面的人。
拉达德维坐在后面一辆较为稳当的车上,身边堆着账册、印袋、几只封口陶罐和一匣小铜印。车帘半卷着,她神色有些疲惫,唇色也浅,可目光很清醒。每当车队停下,她便低声询问后面哪辆车松了绳,哪几袋粮要重新压实,哪名民伕脚伤太重该换到车上歇一段。一路上,这支劳军队伍能完整走到阿格罗哈,显然少不了她在后面一点点盯着。
守城士卒确认身份后,立刻打开南门。
李漓亲自到门下相迎。
跋蹉室利翻身下马,落地时脚下晃了一下,却很快站稳。她向李漓行礼:“君上,新跋蹉堡送来劳军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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