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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鸠苏摩·诃利达多·瞿昙已基本掌控了新跋蹉堡的湿婆大神庙,”跋蹉室利说道,“她的瞿昙氏身份,经当地几位正直的婆罗门正式确认后,诸婆罗门便都对她另眼相待了。”
“瞿昙氏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李锦云道,“用得好,对我们有利;用不好,也是隐患。”
跋蹉室利声音压得极低,向李漓回话:“之前安排诸位德高望重的婆罗门认下鸠苏摩身份,全程皆是依您指令行事,开销着实不小。最后还是尼乌斯塔夫人领兵查抄了一户态度强硬的婆罗门家族,才压下非议,让众人噤声,而且还把花出去的钱都赚了回来。”
李漓并不接话,而是看向那些民伕。他们站在车旁,拘谨而疲惫。有几个年轻人偷偷打量城墙和军营,一看见李漓望过来,立刻低下头。一个老车夫正在用布擦牛鼻子,手背上全是裂开的口子。还有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扶着车辕,脸被晒得发黑,眼睛却亮——他大概并不完全明白这场大战的格局,只知道自己推着粮车来了前线。
李漓缓缓道:“这些民伕,都是征来的?”
跋蹉室利摇头:“不全是。乡社按户出人,但也有不少是自愿来的,尤其是新来的那些阿希尔人。新跋蹉堡的人知道,若阿格罗哈守不住,下一处被战象踏碎的,也许就是他们的田、他们的仓、他们的家。”
拉达德维补了一句:“我们阿希尔人也有人害怕来前线。路上有人想回去。我没有拦,只让他们把东西留下。最后回去的人不多。”
李漓点点头,转头看向扎伊纳布:“记名。每一辆车,每一户人,每一个出力的民伕,都记清楚。给粮的记粮,给布的记布,出车的记车,亲自送到这里的另记一笔。该给钱的给钱,该减税的减税。路上折损的车轮、牛具、绳索,也由军中补。”
跋蹉室利一怔。拉达德维也抬头看了李漓一眼。那些民伕听不全前面的话,可有人把李漓的话用本地话转述出去后,车队里立刻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人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有人低头去看自己磨破的手掌,仿佛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辛苦没有完全白费。
“我不让人白替我卖命。“李漓道,“士兵如此,民伕也如此。”
扎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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