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道暗红印记上——那动作迅猛而癫狂,像不是在战斗,而是在临阵完成某种邪门的誓仪。
李漓捂着受伤的手背,退到一旁,沉声道:“小心,这人不对劲。”
“看出来了。”蓓赫纳兹话音未落,刺客已扑向她。
这一次攻势更凶。弯刀贴身连斩,刀刀不离咽喉、腋下、腕脉、腿筋这些刁钻处。他身法极低,常常在蓓赫纳兹刀势将落未落时贴地滑开,又从不可能的位置反手刺出。可蓓赫纳兹不退反进。第一刀,她硬压下去,迫得刺客不得不横刀格挡。第二刀,她顺势旋身,刀柄重重撞在刺客肩窝。刺客闷哼一声,身子一斜,却借势贴近,左手铁锥猛刺她腰侧。蓓赫纳兹抬膝顶开他的手腕,铁锥擦过腰带,只割下一缕布边。她随即一脚踹出,正中刺客胸口。刺客倒退半步,撞上墙面,却像疯狗一样立刻弹起。嘴角渗出血,还在笑。
“蔑戾车……去死吧!”刺客终于吐出几句含混着梵语的本地话,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拜拉瓦要血……”
李漓听不懂,蓓赫纳兹也听不懂,但他们都听懂了那个词里带出的杀意。
刺客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把黑色粉末,朝蓓赫纳兹撒来。蓓赫纳兹立刻后撤,用披风挡住。粉末落在地上,散出刺鼻气味。与此同时,刺客转身扑向李漓——他真正的目标始终是李漓。李漓手背带伤,短刀握得不稳。刺客像一支贴地射出的黑箭,直取他胸口。李漓咬牙举刀格挡,弯刀压下的一瞬,伤口被震得血又涌了出来。刺客眼中露出狂热之色,另一只手的铁锥直刺李漓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蓓赫纳兹没有挥刀去拦,而是整个人撞上刺客后背。两人一同跌向街边石阶。刺客落地时反手一刀便划向她的脸,蓓赫纳兹侧脸避开,脸颊仍被带出一道浅浅血痕。她眼神彻底冷下来。下一瞬,她左手扣住刺客持刀的手腕,右手刀柄猛砸他的肘弯。
“咔”的一声。刺客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弯刀落地。他像感觉不到疼痛,张嘴就朝蓓赫纳兹手腕咬去。蓓赫纳兹一脚踩住他的胸口,膝盖压下,硬生生把他钉在地上。
刺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另一只手还在摸那枚铁锥。
李漓上前半步,正要补刀。
蓓赫纳兹却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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