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靠近!”刀锋一转,俯身斩下。
寒光一闪。刺客的动作骤然停住。他喉间裂开一道血线,随即血涌出来,染湿了灰白的胸膛和那串骨片。他瞪着眼,嘴唇还在动,像仍想念完最后一句咒。可声音只剩气泡般的破响。片刻后,他身子一软,彻底不动了。
街巷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马匹在旁边不安地喷气,远处城门方向的喧声还未完全追来。墙上的油灯被夜风吹得摇晃,照在地上那具尸体上,照出他身上的灰、血、骨片、破布和那只碎裂的小钵。
蓓赫纳兹站起身,胸口微微起伏。脸颊上那道浅伤慢慢渗出一线血。她低头看了一眼尸体,眉头皱起。李漓也走近几步。刺客死后,那股怪异气味更明显了。焦灰、汗臭、陈酒、腐肉、酥油,还有火葬场残留下来的那种难以形容的阴冷味道。蓓赫纳兹用刀尖挑开刺客胸前那串东西,才看清那不是普通骨片,而是几块打磨过的小骨饰。腰间破碎的小钵颜色灰白,边缘像骨质。
李漓沉声道:“这是什么人?”
蓓赫纳兹脸色阴沉:“不像普通刺客。倒有点像纳特—悉达那类邪门苦行者。”蓓赫纳兹盯着尸体看了片刻,又摇了摇头:“像,但又不完全像。兜祗不会现在派人行刺你。至少眼下不会。”
这时,身后终于传来急促脚步和马蹄声,一队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火把越来越近,光亮一层层照进巷口。
李漓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创口不算深重,灼痛感却分外清晰,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他下意识攥了攥手掌,眉宇间神色愈发凝重。
蓓赫纳兹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稳稳扣住他的手腕,出声叮嘱:“不要乱动。”话音落下,她俯身凑近,将伤口含入口中吸出污血,随即偏头将血水吐落在地。紧接着她从腰间撕下干净布带,手法算不上轻柔,动作却沉稳利落,仔细按压包扎伤口。
痛感骤然袭来,李漓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沉默着未曾开口言语。
远处,李锦云的声音已经传来,冷得像刀:“怎么回事?”
火把逼近。蓓赫纳兹抬头看向李锦云,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缓缓道:“有人行刺。”
李锦云的目光落到李漓受伤的手背上,脸上的怒意瞬间一滞。她几步冲到李漓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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