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破口骂道:“什么鬼东西!”
刺客猛地抬头。近距离看去,那张脸更让人发寒。他的眼眶四周涂着黑灰,眼白被衬得极亮,嘴唇干裂,齿缝里像染着槟榔和血。他脖颈上挂着一串小骨片,胸前垂着一只黑黢黢的圆物,像被烟熏过的颅骨碎片。腰间还系着一个小钵,灰白色,边缘磨得发亮,在夜色里泛出一种令人不适的死气。
但这一瞬,李漓根本顾不上分辨那是什么。刺客再次扑来。
李漓从马上翻落,脚刚踩到地面,弯刀已贴着面门扫来。他后仰避开,发梢几乎被刀风削断。刺客得势不饶,短刀连刺三下,一刀喉咙,一刀心口,一刀腹侧,刀路又快又阴,显然不是寻常街头亡命徒。
李漓抽出佩剑格开前两下,第三下却险些被逼进墙角。他侧身撞开一只空陶罐,陶罐滚到街心,咣当一声碎裂。碎片飞溅,马在旁边嘶鸣。巷中几户人家似乎听见动静,门缝里有灯光一闪,又立刻熄灭。
刺客忽然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沙哑,像骨头刮过石板。他身子一伏,从地上一把抓起陶片,朝李漓面门扬来。碎陶混着尘土扑面而至,李漓抬袖遮眼。就在这一瞬,刺客贴地滚近,弯刀再度刺向他的小腿。
李漓心头一沉,强行后撤,刀尖仍擦过靴面,割开一线皮革。
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
“抓刺客!”蓓赫纳兹的声音从街口炸开。她几乎是从火光里冲出来的。马尚未停稳,她已经从鞍上跃下。靴底落地时,她整个人顺势前冲,长刀出鞘,刀光如一道冷白月牙,直斩刺客后颈。
刺客像背后长了眼睛,猛地矮身,长刀贴着他的乱发削过。几缕灰白头发飞散开来。蓓赫纳兹一刀落空,手腕一转,刀锋立刻横扫。刺客举弯刀硬接。
“铛!”两刃相撞,火星一闪。
蓓赫纳兹的力道远胜于刺客。刺客被震得侧退半步,脚下轻轻一滑,便又站稳。下一刻,他把腰间小钵一抛,朝她脸上砸去。蓓赫纳兹偏头避开。小钵撞在墙上,碎成几片,里面洒出一片灰白粉末,风一卷,带着焦臭、腐土、陈酒与酥油混杂的怪味。
蓓赫纳兹眼神一冷:“装神弄鬼。”
刺客没有回答,只从喉咙里发出念咒似的低吼。他反手划破掌心,把血抹在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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