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落得很清晰,“离开之后,你们不准再为都摩罗国效力,也不准为任何与我为敌的势力效力。”
密利伽译完,阿周那沉吟了一息,随即点头,“可以。”他回答得很爽快,甚至有些出人意料的干脆。
李漓却没有顺着这个"可以"往下走,他只是低头看着阿周那,目光不动,“你说‘可以’,但我怎么知道你们真的会遵守?”
阿周那微微抬高了下颌,“我兄长可以当众发誓——”
“誓言。”李漓轻描淡写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意,“从古到今,誓言这东西,说出口的时候庄重,转过身去就忘了。”他顿了顿,“我需要的,是诚意,不是誓词。”
阿周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押个人质,”李漓说得很平,像是在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比如你。”
话音落下,空气里有片刻的凝滞。阿周那的护卫们几乎同时绷紧了身子,手已经握上了刀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漓身上,带着一股压抑的凶意。阿周那本人没有动,只是盯着李漓看了片刻,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压了下去,又压了下去,随即缓缓开口,“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他的声音还是沉的,却少了方才的爽利,“我需要回去,和兄长禀报。”
李漓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就这样骑在马上,带着一股轻描淡写的从容,用沉默顶着对方。
阿周那对视片刻,随即转身,带着护卫重新走上土丘,拾级而上,没入土丘顶上的暗色里。两边的人都没有动。凤凰营的士兵们握着兵器,立在原地,火把的光把那片空地照得亮堂,空出一块无人站立的地方,夜风从旷野里刮过来,把火把的焰头压低,摇曳,再扶直。僵持继续。
时间一点一点地走。终于,半个时辰之后,土丘上有了动静。
起初只是一道人影,从岩丘顶部那片密集的轮廓里分离出来,独自向坡道走去。周围的古贾尔人没有拦,只是目送着那道身影走下土丘,几个站在道口的武士侧开了半步,让出一条路来,那动作里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郑重。
那道身影越走越近。是个年轻人,个头不高,走路却极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没有丝毫犹豫。一身皮甲,款式是北天竺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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