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惯常的制式,胸前的皮革叠了三层,以铜钉固定,肩甲宽而厚,护住整个肩颈,腰间束着一条宽皮带,左侧挂着一柄弯刀,刀鞘磨损得厉害,是常年佩用才会有的痕迹。头上戴着半圆的皮盔,盔沿压低,把额头和眉骨遮去大半,只露出下半张脸,线条利落,下颌微微收紧,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倔。
走到平地上,那年轻战士停住脚,抬起头,目光直接落在李漓身上,打量了片刻,不卑不亢,像是在估量一头猛兽,同时也在让对方估量自己。近了,才看出几分端倪。皮盔下露出来的那截脖颈,线条太细,细得不像常年操练刀兵的男人该有的样子。皮甲的肩幅虽宽,却仍有些撑不满,胸前那几层皮革,也比寻常男子的制式略微收窄了一些,像是依照另一副身形重新裁过的。盔沿下,发线整齐,却空空的,没有一点朱红——北天竺女人出嫁后惯常以朱砂点于发间的那道色,在这里,一丝也无。皮甲领口处露出一截手腕,腕上光裸,连一只铜环也没有,皮肤上隐约留着细浅的压痕,是长年佩戴又取下之后才会有的痕迹。颈间也是空的,不见任何饰物,只有甲胄的皮革边缘贴着皮肤。
那年轻战士开口了。声音一出,李锦云眉梢微微动了一下。蓓赫纳兹侧过头,往那边多看了一眼。就连身后几个亲卫,也不自觉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是个女人的声音。低,却不沙,带着一种被刻意压过的清,像是习惯了不让人一耳朵就听出来,却在这种安静的夜里,仍旧藏不住。她说了一段话,语调平直,不急不缓,说完了,便闭上嘴,重新看向李漓,等着。
密利伽听完,沉默了一息,随即开口翻译,语气比平时多了一分微妙,“她叫摩诃梨·克拉西米·普拉蒂哈尔·古贾尔。”密利伽顿了顿,“是这支队伍的主人,古贾尔首领桑格拉姆的女儿。”她停了停,声音低了一度,“她来做人质。”
密利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极轻地补了一句,“发间无朱砂,腕上无环——她是个年轻寡妇。”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像是自言自语,“不吉祥……
李锦云神色倒很平静,只淡淡看了那女子一眼,便说道:“她虽是寡妇,却是桑格拉姆的亲女儿。对部族来说,分量够了;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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