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武器,却没有拔出。那中年男人走到土丘脚下,在距李漓一行人约莫三十步的地方停住了脚,站在两军之间的那片空地上,借着火把的光,往李漓所在的方向看了片刻,随即扬声喊了几句,语调洪亮,字字清晰,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
周围一片沉默。凤凰营的士兵们没有动,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他在说什么?”李漓低声问密利伽,目光没有离开那个中年男人。
密利伽侧耳听了听,沉默片刻,神情有些微妙,“他们主动找上你了。”她缓缓说道,“他们想和你谈谈。”
李漓就这样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开口,也没有下马迎上去的意思,只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目光打量着对方,像是在看一件尚未断价的货物。沉默片刻,李漓侧过头,用汉话对密利伽说,“让他过来。”密利伽翻译过去。
那中年男人听完,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在李漓马前五步停住,抬起头,仰脸与李漓对视。他报出自己的名字,一字一顿,沉稳而清晰,那串长名像是一道被反复念诵过的咒语,每一个字都压着分量——阿周那·帕拉·瓦尔曼·普拉蒂哈尔·古贾尔。
“我兄长桑格拉姆·帕拉·瓦尔曼是我们这支队伍的首领,”阿周那顿了顿,“他让我来和你谈判。”
密利伽低声译完,随即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告诉李漓,那伙人果然是古贾尔人,而且大概还是普拉蒂哈尔宗室后裔。李漓听了,嘴角微微一动,冷冷一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表示出半分敬意,只是平静地开口,“让他继续说。”
阿周那直视着他,“放我们走。我们只是受雇于都摩罗国,都摩罗国已败,雇约自然作废。”他停了一下,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我们和你们之间,没有私怨,没有国仇,没有必要再打下去。”
这话说得坦荡,没有哀求,也没有讨好,像是在陈述一件双方都应当承认的道理——他没有求李漓,只是在告诉李漓,这一仗,打与不打,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李漓听完,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可以。”
阿周那眼神微微一松,却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李漓继续说道,“但有一个条件。”他语气依然平稳,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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