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了。
波巴卡朝李漓看了一眼。那眼神很短,也很平,像是在确认方向,而不是在征询许可。
李漓没有说什么。他的目光停在不远处初见成型的俘虏队列上,然后移开了。他没有下令,也没有阻止,只是把缰绳在手里重新绕了一圈,手背上的筋随着绳子收紧浮了起来,旋即又松了。那一刻的沉默不长,但够了。
虎贲营的队伍先是从后排开始松动的。不是一声令下,是一种渗漏——就像一道堰被悄悄撬开了一个口子,水是自己找路的。几个骑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其中一个拨马离开了队列,往村子里走。没有人叫住他。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脚步声和马蹄声从整齐变得零散,队形散开,变成了一片向各处漫延的人影。
进村的方式和巴什赫部左营的人不一样——巴什赫部左营左营的人走路有一种熟练的、随意的步子,像是走进自家的仓库。虎贲营的人步子更快,更急,有些人刚进了门槛就停下来,先往四周看一眼,眼神里有几分辨认方向的慌乱,然后才定下神,开始动手。
仓储粮食的地方已经被巴什赫部左营的人搜过了,能搬走的大半都走了,剩下的是几只搬不动的大缸,里面装的是腌菜,打开来,气味刺鼻。有个虎贲营的步卒弯腰进去捞了一把,捞出来一把发蔫的咸菜叶子,看了看,扔了,擦了擦手,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存着油。两只陶罐,各有半罐,用布蒙口。他把布扯开,凑过去闻了闻,是芥子油,气味呛。他拍了拍陶罐的肚子,确认分量,抬头叫了一声,外面的同伴应声进来,两人把两只罐子抬出去,捆在驮马的背架上。
粮食这边动手的人多,很快就乱了。两个虎贲营的骑手抢到了同一袋豆子,都不肯松手,对骂了几句,用的是北边的方言,音调里带着硬邦邦的、熟悉的腔调,在这片天竺的村落里听起来十分突兀,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漏进来的声音。最后是其中一人先松了手,骂骂咧咧地走开,去找别的东西。
村里的女人和孩子已经几乎全被巴什赫左营的人驱出来了。
虎贲营的人进村,遇到的已经是空房——门大开着,或是洞开,或是被踹下了门板,有几户连门槛也踩碎了。屋子里的东西乱得有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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