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是在宣布一件早已议定、无需讨论的事:“你们不是都喜欢叫我蔑戾车吗?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你们的蔑戾车腊迦!”
四下里悄然静了一静。那种静是真实的——不是沉默,而是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连风也像是停了半拍。
“这个坞堡,从今天起,就叫新跋蹉堡。我任命跋蹉室利,为这里的塔库尔。”李漓略一抬手,指了指跪了一地的降兵,又点了点亚索瓦尔曼与德瓦夏尔玛,“这些人,都交给跋蹉室利处置。”
“不能让这个不洁的女人出任——”德瓦夏尔玛突然发声,苍老的嗓音里裹着一股积年的傲慢,话才开了个头——
“你给我闭嘴!”李漓的声音盖了下来,不高,却极冷,像一把刀贴着耳根掠过,带着一股懒洋洋的、不屑于动怒的轻蔑,“什么洁不洁的——你这个吃饭还得用手抓、连双筷子都不晓得怎么拿的人,还好意思跟我谈洁不洁?”
李漓停顿了一息,声音平静下来,却比方才更凉,“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就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德瓦夏尔玛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话梗在喉间,对上李漓那双眼睛之后,终究没有再出声,只将那口气死死憋住,憋得脸色又青了几分。话音落定,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站在阳光里的年轻女子。
跋蹉室利站在原地,神情微微一变,随即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俯身,以一种克制而庄重的姿态施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尊敬的苏丹,我已出家,法号塔帕斯亚玛塔,修行之人,不宜牵涉俗务……”
“塔什么塔的,那个名字不好听。”李漓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像是在评论一道菜的味道,“这么年轻就出家,太可惜了。我觉得,你还是叫跋蹉室利更好。”
跋蹉室利抬起眼来,眉心轻轻皱了一皱,仍旧不肯松口:“尊敬的苏丹,我德行尚浅,实在难以胜任……”
“难以胜任?”李漓的声音不高,却把她的话轻巧地截断了。他低头看着她,神情说不上威胁,却有一种叫人无法忽略的笃定,“那好,两个选择——要么,你来当这个领主。要么,我让迫害你的人继续坐在这个位子上,而你,作为一名女奴,卖给随军的伽色尼商人。”
亚索瓦尔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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