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加掩饰,也不带怯意,只是那双大眼睛里浮着一种认真而直接的审视——像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人,在竭力从眼前这个陌生人的脸上,找出某种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答案。看了片刻,她开口了,声音因许久没有好好说话而略显干哑,却意外地平静:“来救我的……是你?”她顿了顿,“你是谁?你们是伽色尼军吗?”
“是我救了你。”李漓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口说道,“你就是跋蹉室利?这个名字,很特别。”
跋蹉室利的神情没有太大起伏,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颌,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我家先祖,出自古跋蹉王统。‘跋蹉’这个词,族中只有宗家嫡脉才配用来取名。虽然如今,我们不过是这座坞堡和附近一个市集和十二个村子的主人。”跋蹉室利说这话时,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眼泪,没有惊惶失措,甚至没有多少如释重负——只有一种冷静的、几乎叫人有些意外的审视,像是她还没有拿定主意,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究竟是另一个麻烦,还是真正的转机。
“大苏丹,人也给了——”亚索瓦尔曼厚着脸皮开了口,膝盖仍跪在地上,却已经开始试探性地往后挪了半寸,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轻快,“现在,您能离开这里了,是吧?”
李漓低头看了看他,神情平静,不紧不慢地开口:“这地方,真的是你的吗?”
亚索瓦尔曼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没有好下场,便干脆换了一副豁出去的通透神情,把胸脯一挺,膝行着又向后蹭了两寸,语气爽快得像是在做一笔亏了也认的买卖:“那我这就离开!永远离开这里,如何?”说着,他双膝在碎石地上蹭出一道浅痕,臀部已经开始抬离地面,俨然一副拍拍屁股就要走人的架势。
“你给我老实点,跪着别动。”李漓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钉子,把亚索瓦尔曼的膝盖当场钉在了原地。那悬在半空的臀部顿了一顿,又讪讪地落了回去,落得无声无息,落得格外狼狈。
李漓在马背上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从跪了一地的人群上扫过,最终落在那座赭红色的坞堡上,停了片刻,随即环视四周,语气平稳而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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