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把腰弯成了一张弓,两只手撑着碎石地面,恨不得整张脸埋进土里,声音谦卑得近乎谄媚:“伟大的大苏丹,我愿意当您的臣仆!跋蹉室利您就带走吧,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您的……”
“苏丹,千万别信那人的话!”密利伽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惶,她几乎顾不上措辞,随即转头看向跋蹉室利,神情急切,“小姐,您这是何苦呢?只要您当回塔库尔,我们这些阿兰亚喀就又有了栖身之地——您就接受大苏丹的任命吧!”
跋蹉室利站在原地,没有动,眉心紧锁,嘴唇轻轻抿着,眼神在李漓脸上停了片刻,又转向密利伽,又转向那座坞堡,又转向跪了一地的人。那神情是真实的纠结,不是作态——眉宇间压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像是某个藏在修行誓言背后的、更深的伤口,被人不由分说地揭开了,疼得难以言说,却又无处可逃。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疾卷而来。一名骑兵扬起一路尘土,冲到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将一份折叠的文书呈了上去。李漓接过,眼皮垂了垂,扫了一眼。
“既然你不再说不,就算你接受了。”李漓抬起头,用手指朝跋蹉室利点了点,语气平稳,一字一顿,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随即他转向利奥波德,“利奥波德,你带着狮鹫营留守新跋蹉堡,在这一带弹压周边,等候后续指令。”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随意,像是顺带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另外,让人进去打扫一批房间出来。过会儿,我会让尼乌斯塔带着女眷们搬进来住。”李漓抬手,手指朝仍跪在一旁的德瓦夏尔玛随手一指,“就要那老头原本住的地方。”
说罢,李漓将那份文书递给利奥波德,随手一夹马腹,带着随扈和亲卫队已然转身,马蹄踏动,扬起一片碎石尘土,须臾间便奔出了老远。利奥波德低头,展开文书,扫了一眼,眉头微微拧起。文书上的字迹简短,却叫人脊背一凛——灰羽营被围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