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赶紧抽调队伍去西南的山口吧!”
喀玛腊瓦蒂慢慢绷紧了身子。
帐内传来李漓冷硬的声音:“我哪里还有抽得出的队伍去支援古尔本部?”这一声很响,像是怒意上来了,李漓继续道:“传令下去,让他们顶住援军。我们这边,明日就攻城。”
“主上,这太冒险了!”李锦云立刻说道。
“我意已决!”李漓冷冷地说道。
李漓的声音落下,帐中顿时陷入一阵沉默。那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得气氛愈发紧绷。
喀玛腊瓦蒂心中却已经掀起波澜。
忽然,帐帘一掀。李锦云走了出来,神情看上去很沉,脚步也急,仿佛方才争不过李漓,只能匆匆去传令。
又过了片刻,李漓也从大帐中出来。他没有往喀玛腊瓦蒂这边走,只是回寝帐时正好路过旗杆,火把的光斜斜照在李漓脸上。他停了一停,低头看了喀玛腊瓦蒂一眼。
喀玛腊瓦蒂也看着李漓,眼底压着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她竭力让自己显得仍旧愤怒、僵硬、绝望,不让心里那点生机露出来。
李漓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寝帐。
营中似乎也重新回到夜色深处。巡夜兵从远处走过,铁甲摩擦声渐渐远去。马栏那边传来几声低低的嘶鸣,又被风吹散。又过了不知多久,脚步声重新响起。这一次,脚步轻得多,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拖沓。
里兹卡来了,一手提着一只酒壶,一手拎着一条烤得油亮的羊腿。羊腿上还冒着热气,油脂顺着焦黄的皮肉慢慢往下淌,滴在地上,溅出一点亮光。里兹卡走到喀玛腊瓦蒂面前,把东西往旁边一举,语气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烦躁,“主人让我伺候你好好吃一顿。”
喀玛腊瓦蒂皱眉:“什么意思?”
里兹卡蹲下来,把酒壶和羊腿搁在脚边,抬头看她:“主人是沙陀人,也自认是震旦人。按照他们震旦的习惯,要给即将被处决的犯人好好吃一顿。将死之人吃饱了,好做个饱死鬼。”
喀玛腊瓦蒂脸色一僵。
里兹卡不等她反应,拔开酒壶木塞,直接凑到她嘴边:“来,喝。”
浓烈的酒气一下子冲到鼻端。
喀玛腊瓦蒂立刻偏头躲开:“拿开!”
“别乱动。”里兹卡伸手捏她的下巴,“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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