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把整支队伍牢牢钉在原地。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但每个人都清楚,只要他仍在阵中,这条阵线就不会后退半步。风掠过阵前,掀起斗篷与旗角。虎贲营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不是喧哗的、躁动的那种,而是一种被反复淬炼过的冷静,仿佛只需一个信号,整支军队便会同时向前,毫不犹豫地碾碎挡在面前的一切。
这时,李锦云策马而出。她并未加速,反而刻意放慢了步伐。战马在她的缰绳控制下稳稳前行,每一步都踏得分明而克制。马蹄落在两军之间那片空地上,声响清晰而孤立,在骤然安静下来的阵线之间回荡,像是在无声地丈量一段关于生与死的距离。
李锦云在阵前勒马停住。位置恰到好处——不近不远,既让对方看清她的面容,又始终处在虎贲营的保护之内。李锦云端坐马背,脊背笔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支自称“沙陀军”的队伍。她的目光冷硬而锋利,没有一丝游移,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钢铁,直直压在对方阵前。那并非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带着判断与审判意味的凝视,几乎让人产生被秤量、被估价的错觉。空气在这一刻绷紧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声怒喝从李锦云胸腔中迸出,毫无拖泥带水。声音在开阔地带骤然放大,如雷炸开,掠过两军阵列,在旗帜与马匹之间反复回荡,压得人耳膜发紧。
对面阵中,一名库曼佣兵首领策马半步而出。他没有迟疑,也没有退缩,动作甚至显得刻意利落。马头前探,他抬起手臂,指向身后那两面并立的旗帜——一面安托利亚苏丹国军旗,一面写着“唐”字的沙陀旗——声音拔得极高,像是要抢先占住理直气壮的位置:“我们是沙陀军!奉波斯塞尔柱皇帝巴尔基鲁亚克陛下的圣旨,从黎凡特调防,前往恰赫恰兰!”这番话说得极快,却毫不含糊,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坚定,像是在用声音为自己筑起一道防线。
李锦云听完,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只在唇角一闪,却没有半点温度。它不像是被逗乐的反应,更像刀锋轻轻擦过骨头时发出的冷响,让人本能地心生不适。
“呵。”李锦云抬起手,手指笔直地指向身后的虎贲营。盾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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