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列阵待命的骑兵,在她这一指之下显得沉默而森然。
“还不肯说实话吗?”李锦云缓缓说道,语气低沉,却字字清晰,“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你们是沙陀军,那我们是谁?”最后几个字,她骤然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当场砸下来的:“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冒充沙陀军!”这一次,对面阵线明显起了一丝骚动。
库曼佣兵首领脸色一沉,立刻反驳,声音里带上了被逼到角落后的愤怒:“我们没有冒充!”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倒是你们——为什么要靠近我们?我们并未妨碍你们行军!”
话音落下,两军之间那片空地再度沉入短暂而凝滞的死寂。风掠过旌旗,布帛猎猎作响;马匹不安地踏动前蹄,发出压低的嘶鸣。真正的危险却并未显露在刀锋之上,而是在这份表面克制的对峙里,一点点聚拢、发酵,像暴雨前看不见的低气压。
就在这时,虎贲营的队列里忽然起了异样的骚动。有人脸色骤变。一名军官猛地回头,几乎是吼着朝波巴卡喊道:“指挥使大人!对面那支队伍里——有以前我们的人!我看见了虎贲营原来的传令兵副队长洛克!”
这一声仿佛石子坠入死水,原本绷紧却尚算克制的阵线,立刻泛起一圈圈暗涌。还没等波巴卡回应,另一名老兵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怨毒:“我也看见腾蛇营那帮装病、赖在阿里维德医院里不走的痞子了!名字记不全——可那几张欠揍的脸,他们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波巴卡眯起眼,目光冷得像打磨过的斧刃。他啐了一口,低声咕哝,语气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被证实后的厌恶:“洛克……他不是早该死在安托利亚了吗?”他冷冷一笑,那笑意薄得几乎没有温度,“果然,是这几个杂种在背后捣的鬼。”
与此同时,对面那支自称“沙陀军”的队伍里,也有人开始不安地行动。一个小头目样子的人向那位库曼佣兵首领靠了过去,低声急促地说着什么,手指的方向,正对着波巴卡与李锦云所在的位置。
李锦云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将这些零碎却致命的线索迅速拼合起来。她策马向前半步,马蹄在地上轻轻一顿,稳稳停住。她直视那名库曼首领,目光锋利而冷静:“我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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