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军的旗号。
而真正让人无法忽视的,却是队伍最前方那一小股骑兵。七十余名库曼骑兵被单独列在阵前半步的位置。他们的战马高大而精悍,胸腔起伏有力,蹄铁踩在地面上,发出低低的叩击声。骑士们大多戴着皮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神;斗篷披在肩上,边缘仍沾着长途行军留下的尘土,颜色被风吹日晒得发灰,却没有人去整理。他们的弓已经上弦,弓弦绷紧,却没有一支箭被搭上。那是一种刻意的克制,像是猎鹰在猎手臂上低伏着身子,翅膀尚未展开,却已经锁定了目标。整排骑兵几乎没有晃动,静得出奇,与身后那支由不同族群拼合而成的军伍形成了鲜明对比。
空气在两军之间凝住了。风从坡顶掠过,吹动旗帜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种隐约逼近的紧张。双方都在审视、在衡量、在等待——等待一个足以撕开表象的动作,或一句足以点燃局势的话。
波巴卡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彻底冷了下来,像是骤然结冰的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对面一眼,只低声吐出一句:“展开战斗队形。”
命令短促而干脆,没有解释,也不需要确认。话音刚落,虎贲营已经动了。队伍像一张被迅速拉开的弓。前排盾手齐齐踏前半步,厚重的木盾“咚”地一声立稳在地,盾缘彼此咬合,形成一道低矮却密不透风的壁垒;盾后长矛同时压下,矛锋在空中微微震颤,指向同一个方向,寒意顺着矛杆无声蔓延。中列步卒迅速补位,弓手退入盾阵缝隙之间,动作熟练得几乎没有迟滞。骑兵则从阵中分流而出,马头一转,沿着阵线两翼缓缓游弋。马蹄踩在碎石与硬土上,节奏被刻意压低,却带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像是围绕猎物收紧的绳索。而在这支队伍的正中央,波巴卡提着那柄沉重的大斧,策马缓缓前行。
波巴卡没有催马,只让坐骑以最稳的步伐向前踱去。斧柄粗长,早已被无数次握持磨得光滑,斧刃宽阔而厚重,边缘泛着冷冽的光。日光落在斧锋上,只闪过短短一线,却锋利得刺眼,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抛光到极致的墓碑——沉默、坚硬,只等待刻上名字。波巴卡骑在马上,身形在虎贲营的阵列中显得异常稳固。他的存在本身,便像一枚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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