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再问别人去,横竖明日这香泉阁还开门,只是有没有货,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那娘子一咬牙,数出十二文拍在她手心,“拿去拿去,小年纪倒会拿捏人!”
春禾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郑重其事把丸子送到对方手心,还不忘叮嘱:“一回使半颗就成,别舍不得搓,越搓沫子越多。”
一句话,说得那娘子攥着丸子,喜滋滋走了。
春禾如法炮制,立在门口,专挑那些头上戴簪的、或是手上戴戒的,挨个上前兜售,剩最后一颗时。
内堂口出来两位娘子,一位穿着枣红褙子,另一位挽着堕髻,手边还牵着个穿虎头鞋的小女娃。
春禾这回先不报价,只把纸包往怀里一掖,作势要走。
两人齐声喊道:“哎,站住!”
穿枣红褙子上前一步,朝着春禾道:“你怀里那丸子,卖不卖?”
“卖是卖……”春禾捏着纸角,一脸为难,“统共就剩一颗了……”
“十二文是不是,我买了!”
牵着女娃的娘子一听,不乐意了,“我还在这呢,凭啥给你,不就是加钱,我出十三!”
“十四!”
两个娘子互不相让。
你加一文我加一文,引得一旁路人频频侧目。
春禾怕叫水行的人发现,只得拉着两人辗转到一旁的小巷中,夹在当中,面上做出个左右为难样,“二位娘子还是莫争了,横竖过段时日,只香泉阁总有的卖……”
穿枣红褙子的娘子瞪着对方,抬手直接打断春禾,“别说了,我出十八!”
“二十!”
带小女儿的那位娘子,直接从袖里摸出一小串钱,挂在春禾胳膊上,顺手将她手里的肥皂丸捻走。
俯身抱起闺女,在那丫头脸上亲了一口,“囡囡莫哭,你看,娘给你买着香丸子了,回去再给你洗个香喷喷的头!”说罢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