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的那个娘子气白了脸,立在原地“你啊我的……”半天没说出个整句。
“娘子莫恼。”
春禾把铜钱往怀里一掖,笑道:“没准过明儿这香泉阁便有货了。”
还不等那娘子答话,就见单娘子牵着燕姐儿从水行走出来。
春禾只得暂且撇开那人,转身迎上前。
单娘子一见春禾,才大大松了口气,“只说你入厕去了,怎的跑到外头来,叫我在里面好找。”
“我解了手出来,见大厅里头人多,吵得头疼,便出来透透气。”春禾紧了紧自个身上的小布搭,浅浅一笑,“倒劳娘子挂心。”
“罢了罢了,往后若是走开,好歹知会一声才好。”
单娘子说罢,将包袱往臂下一夹,伸手牵住春禾,生怕人流将她冲散,“你不知,年节城里人头攒动,什么人都有。你这般伶俐模样,更要多当心。”
“娘子说的是,我都记下了。”
单娘子瞧着对方抬着一张小脸蛋,也不好再多说,转儿掉了话头,“方才大堂里为那肥皂丸闹得不开脱,我从旁经过都闹得我耳朵都疼,不过,这物件确是好用,你娘打哪买来的?”
春禾面上一僵,硬着头皮,打哈哈,“我也不晓得。”
“你娘倒真疼你们姊妹,我听那些娘子们说,八文钱一颗呢!”单娘子说着,又啧啧一声。
“娘子也觉着贵了?”春禾紧跟了两步,抬头问。
单娘子想了想,这才开口,“若说贵倒也不算贵,能舍得花钱进澡堂的,多半也愿意花些钱。
这肥皂丸确是比一般的澡豆好使,若真说起来,倒能与府上大娘子用的媲美。
这城中人家,也分好几等。
真正大富之家仆从如云,多半不会来这中等水行。
最底层讨生活的百姓,舍不得花这份浴资,冬日能来洗上一回已是难得。
余下便是城中中等人家,或是开铺面做买卖、有家资的,三五日便爱往这香水行来解解乏。”
单娘子说着,拉着两个小丫头在对面馄饨铺子坐了下来,要了三碗馄饨。
春禾难得不眼睛不盯着锅里瞧,只催着单娘子,“所以呢?”
单娘子瞧她这般上心,只得又道:“这些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像府上大娘子那般,几百文、甚至一贯钱买面药、上等澡豆,他们自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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